很违和的场面,名义上双方应该是敌人,分别统领军队对峙的那种。 就算是会面,也不应该出现在哈莱伊城堡。 可事实是,康诺尔伯爵宁愿冒着风险,也来到了洛克人的地盘,与德里克对面而坐。 “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德里克子爵。” “我相信不是最后一次,伯爵。”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能出现在这里,很多事情其实不需要说透。 康诺尔伯爵绝对不是布鲁诺家族的忠臣,这一点没有疑问。 所以,他不是代表国王来挖墙脚的。 需要普及一个小知识点,那就是越过圣彼得行省,离康诺尔伯爵的封地也不远了。 现在,在两人之间的长桌上,放着一张地图。 “伯爵,我想我可以提前兑现承诺了。” 德里克示意康诺尔伯爵自己挑选。 那一块男爵领,两人约好的酬劳。 虽然现在形势转变,虽然可以拖一拖。 可德里克选择了提前兑现。 康诺尔伯爵冒着风险来这里,自然是因为利益诱惑。 一块男爵领,而且是人口过万的男爵领,实在是不小的诱惑了。 地图上,大片大片的土地留白,显然都是可以挑选的。 讽刺的是,不久前这还是圣十字王国的领地。 那位国王吝啬的不愿意多封给康诺尔一块土地,现在又回到了对方手里。 康诺尔伯爵会心一笑,实在是讽刺。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里……是荒野,是蛮人的地盘。” 肯定不会是失误,德里克除非脑子坏了,才会出现这种明显的失误。 那就是故意的。 他在想什么? 这一刻,康诺尔伯爵想了很多。 德里克并不急着催促他。 这就是选择了。 如果他选择在圣彼得行省挑一块领地,那以后的来往就不会更深入了。 康诺尔伯爵跟其他人不一样,他是从一个骑士出身的,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敢冒险,也有怨气。 所以…… “这里,你可以给我留一个位置,男爵领太小了,还是十年后再兑现吧。” 康诺尔伯爵手指的地方,正好是蛮人荒野。 德里克笑了,站起来,伸出手:“相信我,我会兑现承诺的。” “我相信您。” 两人握手后坐下,康诺尔伯爵放松了很多。 “我们需要定期交流,需要一个安全的方式。 现在,我要提醒你,布鲁诺家族不会善罢甘休的。” 国王的计划,瞒不过康诺尔伯爵这样的高层贵族。 他甚至能够一点点的将细节说出来,给予德里克参考。 不过德里克也有办法,占据了更大缓冲空间之后,他已经化被动为主动了。 源源不断的培养出精锐战士,不仅能够克敌制胜,也能以更少的人数,做到更多的事情。 一群精英级的士兵,加上高等级的正规士兵,不需要多大的消耗,足以对抗十倍的敌人。 现在该轮到圣十字王国担心了,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自己才是应该防守的哪一方。 至于说牺牲,德里克培养士兵本就是用来战斗的。 难道因为跟自己时间久了,有了精英级的实力,就放在家里供起来? 任何士兵,都是有价值的,都是可以用来消耗的。 精英级的士兵,当不在稀有,使用起来自然更加随意。 这跟残忍没有任何关系,敌人并不会因为你的仁慈就举手投降。 战争得不到的,其他方式也得不到。 只要不是故意虐待,任何使用士兵的方式都是正常的,后期是在这个操蛋的世界。 康诺尔伯爵留下了很多情报,这给了德里克重要参考。 等康诺尔伯爵离去,德里克已经安排了几支小股精锐军队主动进攻。 一两百三四百的精锐军队,能够造成极大的破坏。 而他们的数量,也决定了消耗不会大到哪里去,甚至就地补充也没有问题。 而德里克本人,也踏上了返程的路。 他需要一场婚姻,来彻底消除隐患。 战争能够得到一切,可无法维持统治。 说到底,人心才是最难征服的。 他有外挂,也需要维持手下的忠诚。 回到了奥古斯塔领,战争的痕迹还无法消除。 新的城池继续建造,骑士们来回奔驰,农夫们已经抢种了一季粮食。 一切好像没有变。 可有些熟悉的面孔消失了,一些外地口音的农夫出现在这里。 德里克简单的巡视了一遍领地,所有上级别的官员和军官他都会亲自见面看一眼。 还停留在面板上的,不用去管。 消失的,再看情况是让对方牺牲还是边缘化。 而这个数量,其实不少。 无论是各方的拉拢,还是生出了其他心思,都有可能。 人心,是不会满足的。 为什么忠诚被讴歌,还不是太稀有了。 德里克有些情绪低落,因为很多人都是很早之前跟着他的。 也是在这个时候,费雷拉家族的亲戚们陆续到来。 费雷拉家族传承了这么多年,一直不温不火。 德里克还是第一个混成大贵族的费雷拉血脉。 无论出于什么考虑,他的婚事大家都不愿意错过。 另外,这里也有很多机会,大家也想来碰碰运气。 甚至费雷拉男爵夫妇,也暂时离开领地,来到了儿子的领地。 德里克将他们安置在奥古斯塔城内,比起军事城堡,这里的环境要好很多。 佩雷斯家族的婚事催促的非常紧,他们试图在德里克晋升爵位之前完成婚事,否则可能会有一些小麻烦。 在双方都满意的情况下,婚姻的进程非常快。 佩雷斯家族非常重视这位新女婿,这将是两个伯爵家族的重要联姻,是北地贵族的崛起保证。 当三位北地伯爵家族团结一致,就算是国王也必须做出某些让步。biqubao.com 北地贵族获得了更多的封地,所面对的压力也更大了。 所有人,所有北地贵族,都希望这一场带着政治意义的婚姻顺利进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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