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先贤致敬。” “感谢上帝!” “上帝的骑士果然虔诚。” 相比于德里克的敷衍,大王子殿下参观梅尔根修道院显得非常有诚意。 每一座雕像面前,他都会停下脚步,表达自己的敬佩情感。 这一手,确实非常有效。 不管是不是作秀,修道院的一干人等都感觉非常舒适。 直到参拜完上帝之后,大王子阁下提起梅尔根行省,场面瞬间寂静了。 “如果修道院能够支持王室对梅尔根行省的法理性,我们愿意支持你们在王国各地修建修道院,甚至未来建立新教也未尝不可。 马西莫院长、罗莎纳拉院长,你们若是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以推荐给王室,梅尔根行省还缺一位两位伯爵,相信两位院长的眼光一定没有错。” 大王子非常委婉的表达了王室的善意,作为交换条件,开放传教权,甚至分割领地都没有问题。 问题是,两位院长傻吗? 用一整座行省,换一部分封地,所谓的传教权,也未必有多美。 其实这里有一个非常微妙的问题,梅尔根修道院是上帝的产业,包括两位院长都是上帝的仆人,这个职务可不是世袭的。 用上帝的产业,去换个人的利益,值不值? 王室甚至安排好了借口——传教权。 这让他们能够跟其他教士能够交代,甚至再拿出一批男爵领作为交换,也未尝不可。 说实话,马西莫院长非常心动,这价码可比那位奥古斯塔伯爵给的高的多。 若是有的选,他肯定同意。 不过现在…… “抱歉,大王子殿下,梅尔根行省是上帝的领地,我们无权处置。” 马西莫院长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此时他脸上似乎都泛着神圣的光芒。 大王子感觉自己可能是听错了,还有不吃屎的狗? 他觉得可能是奥古斯塔给的更多,他试图挽回:“没有人能够比王室给的更多了,王室的诺言是最具价值的,也是最有保障的,奥古斯塔伯爵能够给你们的,可不一定能够保障。” “够了,”罗莎纳拉院长突然大叫:“请不要玷污我们的信仰,世俗肮脏的交易,永远不会出现在梅尔根修道院。” 两位院长态度一致,甚至坚定的有些奇怪。 大王子坚信,没有人能够开出比王室更高的价码了。 他有点相信,这两位都是虔诚的信徒。 虽然不爽这种迂腐,可能够坚持信仰的教士,总是值得尊重的。 大王子起身表达歉意:“非常抱歉,是我的无知,用世俗的权力试图染指纯洁的信仰。 不过两位院长,在大地上,王权才是最强大的,王室不会放弃对领地的法理继承权,请谅解。” “世俗的归世俗,上帝的归上帝,我们只认可奥古斯塔伯爵,世俗的争端我们不管。”马西莫院长也非常直接的表态。 听到这里,在旁边充当人形柱子的伯德特松开了握住剑柄的手。 马西莫院长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感觉刚刚从悬崖边上走了一圈。 领地虽然好,可也要有命拿啊。 国王太远,修道院骑士的剑却很近,他才不敢倒戈。 再说了,奥古斯塔也不是一毛不拔。 大王子高兴而来,失望而去。 几次试探,证明了梅尔根修道院坚定的立场。 不过王室如他所说,不会放弃自己的主张的。 …… 关于继承利奥波德公爵的头衔,王都一直拖着不予通过。 这一次,贵族元老院也产生了分歧,导致无法快速的通过这一决定。 不过德里克不在乎,公爵的头衔有没有,暂时影响不大。 实际上,他现在正忙着训练蛮人。 来自各个蛮人部落的士兵,充斥着原始的粗野。 本以为洛克王国的农夫就够愚昧了,等遇到了蛮人才发现,这句话说早了。 能吃、凶狠、不服管教。 如果说蛮人头人之类的上层,还受过一定的教育,底层的蛮人简直跟野人没太多区别了。 一些混血部落还好一点,保持着原始信仰的蛮人,简直是顽固到了极点。 德里克亲自带着骑士团,才压住了这些桀骜不驯的蛮人。 “虽然蛮人的身体素质更好,可并不是优秀的兵员,一对一他们或许有压倒性的优势,可一旦结阵对战,输的绝对是蛮人。”维鲁特有些头疼的介绍,作为这一批蛮人的教官,实在是需要一些耐心。 “很不错了,这些蛮人若是敌人,我们损失的就是一个军团的兵员,若成为自己人,就多了一个军团,耐心点。”德里克安慰到。 实际上,若不是蛮人上层惧怕死亡,没那么容易征服这些桀骜的原始人。 感谢蛮人国王的分化政策,让梅尔根行省没有一个大型部落,否则现在面对的绝对是连绵不绝的反抗。 德里克有充足的耐心,他想要得到的,需要这些蛮人的帮助。 神圣的皇帝陛下,要做天下人的王,而不是一个民族的国王。 统治蛮人的,不可能只有洛克人。 “已经有几十个蛮人因为逃跑、反抗被处死了,我觉得这样下去迟早会出问题。” 维鲁特忧心忡忡,要不是武力镇压,实际上已经出问题了。 “要不要放低一点要求,这些蛮人根本不可能成为优秀的士兵和军官。” “不行,我要一批蛮人军官,甚至蛮人贵族,这一点不容置疑。 士气的问题我来解决。” 德里克很快就有了想法,他让人敲响了聚将鼓。 这些天的训练,总算不是没有成果。 勉勉强强,还能排出整齐的队形。 蛮人们在骑士的约束下,老老实实的看着将台上的贵人们。 很多人的眼神都不对劲,严苛的训练让怨气在积聚。 骑士们骂骂咧咧,很显然不满意蛮人士兵的表现。 德里克看在眼里,能够感觉到压抑的气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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