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冬至日来临,奥古斯塔的马车终于再次回到了梅尔根行省。 短短几个月,这片荒废了几十年的土地,仿佛一下子焕发了生机。 脚下的土地被冻的硬邦邦的,已经不再适合种植,马蹄踩在上面,表面松软的霜降,发出酥松的声音。 简单修理过的官道上,不时有打着贵族旗帜的车队正在艰难前行。 偶尔有一些蛮人面孔的小型商队,也穿插其中。 更多的,还是被雇佣的蛮人。 等看到双头龙的旗帜,以及随队护送的骑士,挡在路上的商队纷纷将马车赶到一边,低头恭送。 “梅尔根行省也没有我想象的荒凉,”缇欧娜靠在软垫上,侍女用钩子掀开了窗帘一角,露出外面的景色,让伯爵夫人观看。 外面的寒风有些许灌进来,反而稍稍驱散燥热。 时代的落后,仅仅是平民的落后。 对于贵族来说,各种超出时代的享受,一样不少。 生产力落后,无法惠及所有人,可惠及一二贵族,太简单了。 对于享受,德里克也从来不反对。 这个时代已经够苦了,要是再对自己吝啬一点,还有什么意思? 听到缇欧娜的声音,德里克也顺势朝外面看了一眼。 一些蛮人跪在地上,等待伯爵的车队过去。 也有一些蛮人站着,可同样弯着腰,谦卑的表示臣服。 梅尔根行省的蛮人,有没有被彻底征服还不一定,不过肯定表面上都被征服了。 尤其是在重甲骑士的注视下,没谁会不长眼的找死。 德里克本来只是随意扫一眼,没想到竟然还看到了熟人。 “停一下!” 车队突然停止,充当随从的维鲁特策马走到窗边。 “伯爵?”biqubao.com “在这里休息一会吧,看到了一个老朋友。” 维鲁特虽然好奇这里怎么有伯爵的老朋友,依旧退下安排车队休息。 “是谁?需要我做什么吗?”缇欧娜轻声询问。 “一位蛮人头人。”德里克站起来,准备出去,稍作嘱咐:“等我回来。” 他知道伯爵家庭出身的缇欧娜不是很喜欢接触平民,尤其是蛮人。 缇欧娜却抓住了他的手,不喜欢归不喜欢,可贵族家庭出身,让他明白德里克可能要做什么。 “我跟你一起去。”缇欧娜回应德里克询问的视线,坚定的说:“王冠既责任。” 德里克笑了,用力拉拢她一把:“那就一起去。” 缇欧娜不忘回头吩咐侍女:“将我准备的点心带上。” 夫妇两人就在路人惊讶的眼神中,走出了豪华的马车。 实际上,古力已经隐隐有所猜测,车队停下可能跟自己有关。 可这种想法太过大胆,以至于他不敢相信。 能够很戎装的伯爵阁下坐在一起喝酒,就已经是足够他吹嘘三代的伟大历程了。 若是能够被伯爵阁下正式接见,怕是能够吹嘘十八代了。 怀着忐忑和惊喜的心情,他果然看到伯爵阁下走到他身边。 不是召见,是下车趋见。 “古力头人,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了,最近怎么样?” 德里克非常亲切的向古力问候,不仅古力激动的脸色涨红,他身后的蛮人们也都浑身抖摆子一样激动。 搞得维鲁特这些骑士紧张的握住了剑柄,差点以为蛮人要动手干啥。 就连同样被伯爵车队挡住去路的其他商队,也远远的看到了这一幕。 “那个蛮人是谁?”有商人好奇的询问。 古力在这周边干了几个月,自然有人认识他。 “是古力头人,附近蛮人部落的头人,最近在学着我们做生意,没想到他还真认识伯爵阁下,我还以为是吹牛。” 当即大家好奇的询问古力的事迹,等听到奥古斯塔伯爵亲身进入荒野,和蛮人之间的小故事,大家都羡慕不已。 “要是换成我是那个古力多好,哪怕是去做蛮人。” 在这个时代,类似德里克这种行为,真的是绝无仅有。 在场的都是社会中下阶层的人,渴望上层社会的垂青,自然对这种行为有太多的好感了。 话说回来,面对德里克的询问,古力有些激动回答:“伯爵阁下,蒙您的恩赐,生意还不错,这几个月我赚了有上百枚金币了。” 这个数量的金币收入,甚至超过一些骑士贵族了。 可见古力确实干的不错,德里克虽然下令关照一下,可具体的情况确实不清楚。 “很好,部落的兄弟们生活怎么样?” “蒙您的恩典,日子比过去好多了,今年冬天终于不用挨饿了。” 古力细数部落的变化,作为最早反应过来的部落,短期的变化还是非常明显的。 最主要的是,从洛克王国北部甚至南方过来的粮食和商品,极大的丰富了基础物资。 过的多好不敢说,肯定比以前好太多了。 蛮人本就生活艰难,一点点改变都会带了巨大的幸福感。 若说支持度,古力所在部落,绝对是奥古斯塔家族的坚定拥护者。 德里克也非常高兴,他开心的跟周围的人说:“这真是一个好消息,奥古斯塔给蛮人带来的不是战争和死亡,而是更好的生活。 古力头人,相信蛮人和梅尔根行省的未来会更美好。 加油干,我希望你能成为一名奥古斯塔家族下的贵族,带领自己的族人过上更好的日子。” 这番话,换一个人来说,蛮人绝对理都不理。 哪怕是蛮人国王,也只当是荒野的风,怎么来的就怎么过去了。 不过说这话的是奥古斯塔伯爵,是为他们带来如今变化的那个男人。 蛮人感动的涕泪交加,很多人忍不住哭了起来。 “感谢您,以往每年冬天,都有老人和孩子熬不过去,今年绝对不会了,我保证。” 古力也忍不住红了眼睛,蛮人虽然粗鲁,可依旧有感情。 现场一片混乱,若是不清楚的看到了,还以为是被伯爵给欺负了。 氛围到了,德里克当场下令:“今天在这里扎营,我请所有人吃一顿,维鲁特……去请那边的商人们一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70/730866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