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德克根本不敢信,自己的大哥要是有机会,肯定毫不犹豫的弄死自己,毋庸置疑。 所以,他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力。 “奥古斯塔伯爵,你的口才非常好,我承认我被你说服了。 不过要想我配合你,拿出来一点实在的东西。” 拉德克非常坚决,自己是没有的选,可我就是要实在的好处,而不是这些虚幻的希望。 现实不是游戏,满足了条件就能达成目的。 所以,拉德克强硬的要求,德里克也必须让步。 “殿下,我会给你一些实在的东西,不过要麻烦一点,你应该能够理解。”德里克如此道。 虽然可以威胁对方,甚至笃定拉德克王子会配合自己,可德里克还是选择退一步。 至少,给一个台阶,更有利于双方日后的合作。 拉德克王子也理解德里克的意思,真要是跟奥古斯塔家族扯上关系,他分分钟就会失去路易斯二世的信任。 国王陛下划定的游戏规则,就是在平衡之中寻找出路。 拉德克能做的,是在不违反规则的情况下破局,而不是打破国王制定的规则。 至于德里克怎么将属于他的东西交接,那是他的事,拉德克王子不想多问。 谈妥之后,近卫骑士们终于追上来了,虽然还是被奥古斯塔家族的骑士拦着,可至少能够看到拉德克王子本人。 拉德克王子打了个招呼,告别了德里克。 看起来,似乎没谈妥? 哈维担心的观察拉德克王子的脸色,看不出太多情绪,不过没有情绪就不是好消息。 拉德克王子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说:“哈维爵士,注意点奥古斯塔伯爵。” 哈维一听,顿时急了,口不择言:“殿下,他难道连您的面子也不给?”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不妙,奥古斯塔伯爵可以不给拉德克王子面子,可他不能当面说出来。 哈维手忙脚乱的道歉:“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殿下……” “好了,”王子殿下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阴沉,不过很快调整过来:“我累了,我们回去。” 另一边,德里克看着拉德克王子的队伍离去。 虽然谈的时间不长,可很显然这位小王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也确实,若是真的不堪造就,路易斯二世也不会选他制衡大王子。 毕竟,他的儿子很多。 至于小王子要的东西,其实很简单。 奥古斯塔家族能给他的,无非是钱。 无论是养兵还是争夺王位,都离不开钱。 幸好,有冤大头为自己买单。 德里克喊来阿德里安,低声吩咐:“给加西亚家族一点教训。” 阿德里安瞬间会意,对于德里克跟加西亚家族那点事,他也是听说过的。 不过加西亚家族这个体量太小,平时没人想起来。 不过他们自己跳到面前,给点教训是应该的。 “做到什么程度?” “往死里折腾,折腾的他们扛不住为止。” 阿德里安稍稍惊讶,却也没有提出异议。 一个小小的加西亚家族,实在不算什么。 …… 小王子拉德克跟奥古斯塔伯爵相遇,这件事很快传开了。 没人觉得这只是一次巧遇,肯定互相谈了些什么。 不过从北部行省的动静来看,肯定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唯一有些动静的,就是阿德里安爵士在死命的折腾加西亚家族。 当然,阿德里安背后是谁,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不能说出来而已。 实际上,关于对加西亚家族的排斥,一直没有停止过。 本来他们前往王都任职就惹人眼红,全盘倒向王室更是惹人不快,如今得罪了奥古斯塔伯爵,自然有的是人落井下石。 当周围的领主都开始发力,真的就能让加西亚家族陷入孤岛困境。 别说铁矿石这种货物卖不出,就是想买什么也有人加价。 一时间,加西亚家族的开销多出几倍,而收入反而几乎没有。 当代加西亚男爵和继承人都不在北部行省,他们全在国王的王庭任职,留在北地的是哈维?加西亚。 他当然跟三年前刚回来的时候比长进了很多,可还是缺了点火候。 当得知奥古斯塔家族变本加厉的压力,他气的将杯子摔在了地上。 “一群混蛋,狗屁的王子,连一个伯爵都镇不住。” 他很想给拉德克王子一脚,枉费自己这些天的殷勤了。 “德里克,你嚣张不了多久,国王陛下迟早要收拾你。” 他气愤德里克的霸道,当然更多的还是眼红。 对方几年前身份地位还不如自己,如今却发迹了,简直是走了狗屎运。 哈维无能狂怒,将书房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也只有在这里,他才敢这样发泄,出去了依旧要跪舔小王子,依旧不敢表示对奥古斯塔伯爵的不满。 当然,加西亚家族还没有到绝境。 北地贵族不跟他们来往,可王都的贵族没有那么多顾虑。 矿山的铁矿,挖掘出来后二次精炼,在低价卖给王都的掮客,也不是没有收获。 毕竟是无本的生意,赚的少一点而已。 不过老天注定了不会让他舒坦度过难关。 哈维还没有发泄完,书房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进来!!!” 侍从推开门,看到了满地狼藉,心脏一跳。 不过这个消息很重要,他不敢耽误。 “哈维少爷,跟我们合作的商人说,以后不再收购铁块了。” “什么意思?他们在王都做生意,为什么怕了德里克?” “听说是山狼罗伊德放出话来,说……说不允许我们的货从他地盘走,就算是买下来的也不行。” 哈维一听,感觉两眼发黑,胸膛剧烈欺负。 他只有一个感觉…… “欺人太甚,踏马的欺人太甚,奥德……奥德……准备人马,我要去杀了那个贱民。” 一个山贼,竟然也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如何能够让哈维不生气? 侍从不敢吭声,也没等到骑士奥德来顶锅。 反倒是跌跌撞撞跑来一位同僚,脸色惨白的大喊:“不好了……不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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