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室几代人的经营,让王宫看起来非常坚固。 就是内城的面积小了点,不过可以理解。 来自国王的使者,小心翼翼的交代着一些礼仪,不过德里克没太在乎。 来之前他就弄清楚了,一般的小贵族觐见,可能一个失仪就会遭到国王的惩罚。 可对于大贵族来说,什么规矩都是狗屁,你就是当面骂了路易斯二世,也就是罚金的事。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当然都不是问题,何况……罚款还可以拖着不交。 “伯爵阁下,您的侍从只能在宫门这里等候,还有武器也需要交给我们保管。” 王宫内侍说话的时候颇有些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怒了这位北地来的大佬。 不过他是想多了,德里克可不会对底下人发脾气,发火也要找个有份量的人来发。 到了这里,真有什么危险,也不是一把剑能解决的了。 他伸手将佩剑交给自己西蒙,后者接过来交给其他骑士,一脸严肃的低声对其他骑士道:“听到声音你们就马上冲进去的。” 德里克下意识的摸了一下怀里的东西,硬邦邦的。 一位封地伯爵,解下佩剑已经是极致了,王宫的侍卫也不敢搜身。 倒是西蒙这些跟随的贵族骑士,全都被仔仔细细的搜查了一遍。 从法理上来说,西蒙他们也都是有王国爵位在身的,跟随德里克面见国王的资格绝对足足的。 剩下的骑士,一脸冷酷的站在宫门处,跟王宫近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有王国近卫军官上前,试图跟他们聊几句,不过得到的都是冰冷的眼神。 近卫军团顶多是剿剿匪,抓盗贼,见得血估计大多数是自己家的奴隶和平民,自然受不了北地骑士的眼神。 讪讪的退了回来,不敢当着北地骑士的面说话,背地里却一口老痰吐在地上:“一群蛮子,装什么装,不还是跟老子一样在这里站岗,艹。” 另一边,德里克走着走着就发现了不对劲,半路上他突然停了下来,指着远处干活的黑奴。 “王宫里怎么这么多黑奴?” 内侍看了一眼,轻蔑的眼神在黑奴身上扫过,转头又露出讨好的笑容:“这些是南方的贵族进贡的货物,虽然又低劣又蠢笨,可有一把子力气,使唤起来一点不心疼,坏了扔掉就行,如今王宫里的危险活计都是用的这些海外黑奴。” 这不是什么秘密,实际上王都里多了很多黑奴,都是调教好的,最近非常受贵族欢迎。 也就是没人在意,王都贵族连北地骑士都带着三分轻蔑,何况是一群人形工具? 像德里克看到的情报里,更是连一句都没有提到。 而且有些话内侍没说,不仅仅是日常劳作,一些桀骜不驯的黑奴,甚至被圈养在猎场里,很多贵族骑士就喜欢这样的猎物。 德里克驻足看了一会,发现这些黑色工具干活倒是挺卖力,身上的肌肉也不少,是个工具。 他没继续询问,跟着内侍再次上路。 而在王宫内庭,路易斯二世已经换了一身繁琐的礼服,跟许多贵族一起等待着来自北地的新伯爵。 哪怕是看不起北地骑士的贵族,也老老实实的等着。 一些贵族骑士,已经做好了准备。 每一次北地有重量级人物到来,都免不了在王庭比划比划。 输赢无所谓,重要的是要展现出一个态度,争取各自派系的利益。 “奥古斯塔伯爵觐见!” 随着内侍的通报,所有人精神一振,知道今天的主要角色到了。 就连国王,也下意识的绷紧了上身,视线被吸引了。 很快,他们就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紧不慢的跟在内侍后面。 走近了,能看到对方身上简单到极致的礼服。 跟在座的各位不一样,礼服看起来非常简单,除了胸口前的徽记,没有任何多余的花边和蕾丝装饰。 说是礼服,也就是颜色鲜艳一点,否则说是训练服也没有问题。 很多人已经下意识的皱眉,认为这是非常失礼的行为。 德里克倒是没有矫情,扫视一圈就将目光锁定在路易斯二世身上。 单膝跪地,左手抚胸。 “向您致敬,国王陛下。” 他不觉得有什么屈辱的,既然参加了贵族的游戏,那就要遵守规则。 与其纠结什么尊严问题,不如多想想如何才能不用像人单膝下跪。 就像他现在一样,从一个小小的骑士到如今的伯爵,除了路易斯二世,还有谁能受的住这一礼? 路易斯二世站起来,伸手遥遥的虚扶了一下,表示尊敬。 没错,对方是自己的封臣,可封臣跟封臣也是不同的。 寻常宫廷贵族,那是生杀予夺,不值一提。 封地贵族,等闲也不敢冒犯自己。 可北地伯爵这种,惹火了对方是真敢掀桌子,也真有能力掀桌子的。 还是那句话,怀疑你有核武,你最好真的有核武。 哪怕是国王,也必须对这些大贵族表示尊敬。 “请起,奥古斯塔伯爵。” 德里克利索的站起来了,马上内侍引导他在旁边坐下。 很有意思的是,这坐位非常靠前,周围也都是昨晚见过的那些人。 很显然,路易斯二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手底下这些人的屁股坐在哪边。 德里克迎来了一片善意的目光,至少在他身边这些都是广义上的自己人。 至于北地伯爵内斗? 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也都能理解。 斗归斗,可说到底还是一家人。 “奥古斯塔伯爵第一次参加王庭会议,各位还请体谅一下,等会别闹出什么矛盾。”路易斯二世提前提醒,这话更多的是说给德里克听得。 有人善意的一笑,也有人噗嗤笑出声。 大家都在盯着德里克,看看这位北地伯爵有什么反应。 没想到,后者一脸微笑,像是没有听懂一样。 路易斯二世正色,终于说起正事。 “第一件事,奥古斯塔伯爵继承利奥波德公爵爵位,我已经同意,贵族元老院也做好了准备,拟七日后举行仪式,各位可有异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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