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集结的号角,蛮人士兵从营地里快速走出来,有序的集合。 很难想象,蛮人士兵拥有如此优秀的纪律性。 他们在蛮人王国的那些同胞,可从来以不服管教出名。 不过梅尔根行省不同,在双头龙的旗帜下,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使每一个蛮人顺从的听从指令。 蛮人达古如今是一位百夫长,更上层的军官,基本上都是公爵的骑士。 军队里没有明显的压制蛮人军官,第一批优秀的士兵基本上都走上了百夫长这样的中层军官职务。 更进一步的职务,就需要军功来获取了。 达古能够成为百夫长,靠的是绝对的服从和努力。 他从一个野蛮的蛮人战士,逐渐成长为合格的军官。 他很难想象,自己一年前还只知道混吃等死,完全不明白活着的意义。 可现在,公爵给了自己第二条性命,获得了新生。 达古快速的整顿自己所在的百队,顺便帮一些新兵整理好皮甲。 他大概知道集合的目的,对面的军队调动不是秘密,军官们已经得到了上层的提前告知。 所以他胸口有一团火在燃烧,曾经的蛮人同胞,如今已经是死敌。 “是公爵赐予我新生,让我明白为什么活着,为什么战斗。 公爵为我们蛮人带来了希望和未来,让我们不再浑浑噩噩的活着。 所以……我绝对不允许其他人来破坏这美好的生活。” 达古眼里有火,动作也带着几分怒意。 他拍拍最后一位士兵的肩膀,站在了最外侧。 来自各个营帐的百队陆续整顿完毕,以一个又一个的小型方阵集合在一起。 达古只是其中一员,还有更多的蛮人百夫长跟他一样。 他们同样昂着头,看向前方飘扬的双头龙旗。 那代表着公爵的意志,代表着蛮人的未来。 今天的等待格外漫长,达古感觉到了不同。 然后,就看到更多的双头龙旗到来,他马上意识到,是公爵来了。 “都站好了,不要在公爵面前丢我的脸。” 达古感觉浑身热血上涌,激动的声音都变了。 他再次巡视一遍,手下的棒小伙都非常优秀,没有一个掉链子的。 然后,他就听到公爵阁下的宣讲,诉说着蛮人王国的不义之战。 这些达古其实没有听进去,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干死蛮王。 很快,公爵亲自巡视他的军队,巡视他忠诚的蛮人。 达古努力挺起胸口,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 公爵的脚步在他面前停下了,这已经是达古第三次近距离跟公爵接触了。 “我记得你,你叫达古是吧?” 公爵的声音一如既往,甚至带着点开心。 “现在已经是百夫长了?好好干,争取博一个爵位回来,我倒时候亲自为你封爵。” 德里克画着大饼,如果说伯爵只是跨入了大贵族的门槛,那公爵真的就跟国王没什么区别了。 一位实权的公爵,可以敕封几乎一切爵位,有大部分独立的权力。 完全独立的公爵,甚至可以开辟公国。 不过达古不懂这些,他只知道公爵还记得自己。 “公爵阁下,我一定会带着军功回来的。” “好,我等着你。”德里克也乐于看到这一幕,他转头问自己的侍从:“有酒吗?” 侍从递过来一袋酒,德里克直接塞进达古的怀里。 “赏你的,第一次见面带的酒不够,一人没喝几口,这一次你可以喝个痛快。 不过,我更期待在你的封爵酒宴上,亲自为你斟酒。”德里克鼓励道。 达古激动的不知道怎么说话了,周围的士兵全都投来羡慕的眼神。 德里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然后继续完成了检阅。 从表面上看,这一支军队已经有了胜利的基础了,士气也非常高昂。 他很高兴,对左右骑士说:“世界上有三种军队无法战胜。 一是荣耀的军队,二是有信仰的军队,三是保护家园的军队。 我从蛮人军团身上看到了三种特质,或许他们也能开创一段传奇的史诗。” 有人觉得公爵阁下太高看蛮人了,有人觉得蛮人士兵确实具备开创大场面的能力。 不过,一切都要到战场上检验一遍。 蛮人军团进入了战争状态。 解散之后,达古这位被特殊对待的百夫长迎来了围观。 大量蛮人军官将他团团围住,普通士兵根本连边都挤不进去。 “达古,我还以为你是吹牛皮的,你真的跟公爵喝过酒?” “当然,公爵亲手给我的。”达古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这一次算是洗刷了大家的质疑了。 “啧啧,这可是公爵,你家祖先显灵了啊!” 蛮人军官们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对很多人来说,给一个爵位都比不上公爵阁下亲自斟酒的待遇。 若是能够跟达古对换一下经历,他们愿意拿全部身家来换,加上老婆都行。 “别羡慕了,谁把蛮王抓回来,公爵一定满足你们的愿望,想喝多少喝多少。”骑士军官推开蛮人,来到达古面前,也对这个蛮人刮目相看:“达古,没想到你跟公爵还有这段渊源,好好干……不要丢了公爵的脸面。” “是!”达古握紧了酒袋,喜悦之后他也感觉到了压力。 公爵的期待,自己可不能辜负了。 很快,围观的蛮人军官被赶走了,大战马上到来,没时间给他们在这里八卦。 而在燕勒城对面,控制着另外三分之一燕勒山走廊的蛮人王国,却依旧呈现一种混乱的局面。 蛮王的控制下,虽然底下的龌蹉一样不少,可终究有一位大统领压着所有人。 在蛮国体制下,制度还是健全的,不管你认不认,按照这个制度来,勉强算是一个整体。 可轮到这些氏族掌权,连一个整体都难以维持。 大氏族的贵人,彼此不会低头。 各自带着附庸氏族的士兵,形成一个个小团体。 说是军队,不如说氏族武装。 关键是一个个都还自信的很,觉得自己能行。 来自蛮王的特使,冷眼看着乱糟糟的军队。 “可惜了,要拿王国的土地来为这些蠢货陪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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