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纳托的想法很简单,想要内部团结起来,就给他们找一个强大的敌人。 在外部的压力下,自然就团结了。 正好,那位利奥波德公爵,就是非常好的一个靶子,立起来给所有人压力。 果然,接下来的会议进行的非常顺利,贵族头人们纷纷配合,要人出人要钱出钱。 当然,雷纳托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迂腐之辈,他没想着一步到位,也适当的放松了一些限制。 散会之后,头人们愁眉苦脸,随着洛克人强势起来,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帕博也摇头晃脑的,走在人群后面。 “唉!等洛克人的蛮人军团扩张了,我们还怎么过?” 想一想就头疼,雷纳托的恐吓,给他增加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作为直面过蛮人军团的幸存者,他对对方的印象无疑是非常深刻的。 等他回到城堡,脑子里已经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 既然洛克人里面有蛮人军团,自己为什么不能加入? 换个方向一想,豁然开朗。 打不过就加入,不就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了? 之所以没其他人提起,那是因为没有先例,大家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帕博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很好,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冷静的人,靠的也是肌肉大过头脑。 脑子一热,他连夜从城堡偷偷溜了出去,直奔洛克人营地。 巡逻的士兵很快发现了他跟两名亲卫,然后举起弓弩就瞄准了他。 “兄弟们,别动手,我是来投降的。” 帕博看到火把下反光的箭头,整个人都不好了。 洛克人的这小玩意,实在让蛮人吃够了苦头,他是一点都不敢小看了,生怕给自己开几个窟窿眼。 训练的士兵倒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逃跑过来的蛮人兄弟不少。 不过等在火光下一看,他们又迷茫了。 逃跑的见过了,可都是苦哈哈。 哪有帕博这样的贵人跑过来投降。 这一身打扮,衣服上的宝石闪闪发光,是吃饱了撑的跑过来投降? 不过这种事他们已经无法处理,马上带着帕博回到军营。 帕博此时后知后觉,感觉到了害怕。 刚刚但凡巡逻士兵心生歹意,就能将他挖个坑埋了。 冷静下来之后,他开始后悔。 先不说洛克人接受不接受投降,也不应该亲自跑过来冒险啊。 等德里克听到汇报,也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蛮人头人跑过来投降?还是自己亲自来的?”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是说他有诚意呢,还是说现实比小说都离奇。 沉默了一会,又觉得这叫帕博的家伙实在有些狗运气,赶在今天晚上来投降了。 “带他过来吧。” 德里克发话之后,帕博被一路带到中军大帐。 一路上,帕博心惊胆战的发现,明明天已经黑了,这些洛克人反而批上了甲胄,大批大批的士兵围着一团团篝火,静静的坐着。 紧张的氛围,在营地之间弥漫。 来回穿梭的传令官,正在一个个的传达命令。 静坐的士兵,也会拿出武器不停的擦拭。 或者干脆闭着眼睛休息,一副大战之前的准备。 等到了中军所在,更是灯火通明,火光下骑士的铠甲反射着黄色光晕,一排排的骑士围的水泄不通。 强烈的压迫感,然帕博甚至小腿肚子都一抽一抽的。 尤其是走到近前,齐刷刷的一排视线落在身上,他更是觉得随时可能被宰了。 跟着帕博的亲卫,也完全怂了,低着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德里克正在跟周围的军官商量细节,抬眼看到了帕博,才暂时停止。 “就是你要投诚?” “嗯嗯!” 帕博疯狂的点头,生怕自己被拉出去砍了。 “好,那今天晚上你去叫门,到时候记你一功。” “好。” 刀枪之下,帕博哪里敢说一个不字。 然后他就被带到了外面,速度之快让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良久,被晚风一吹,帕博才想起来:“投诚都是这么简单吗?不是应该我提提条件,然后再考虑考虑吗?” 左右亲卫疯狂摇头,就这情况您还要提条件,想死是吧。 “可是,我什么也没得到,投降干什么?”帕博觉得自己亏了。 正好蛮牛走出来,听到了他的话,没好气的说:“你最少捡回来一条命,等我们今天晚上攻进城去,你想投降也必须要去挖矿了。” 帕博这么一想,属实是自己赚了。 也就是他不知道另外一个世界的历史,否则这就是四九年前投降我党,赢麻了。 蛮牛还不知道这位就是敢跟自己约架的蠢货,否则肯定离得远远的,毕竟脑子不好是会传染的。 等蛮牛离开,帕博又看到了一批批骑士军官从营帐里出来。 然后黑夜之下,依旧能从周围的灯火之下,看到一些洛克人的内部运转。 只能说……名不虚传。 “咕咕!” 帕博摸摸肚子,突然饿了。 好吧,上面那些复杂的想法不是他的。 洛克人营地的喧嚣与他无关,他只感觉到饥饿。 等德里克安排好了,夜色也深了。 帕博终于被大部队带上了。 精英斥候已经提前一步遮蔽战场。 夜晚的蛮人巡逻队纷纷遭殃,根本不是洛克人斥候的对手。 斥候的行动为军队带来一段时间点缓冲,大军分为几支,分别扑向外围的城堡。 帕博被一位骑士询问了几句,带到了他所在的城堡。 虽然一起驻扎的还有其他蛮人贵族,可帕博的身份是最高的。 当他带着军队来到城堡外,开口就喊道:“快点开门,老子饿了,给我准备一只羊腿。” 监视他的骑士目光怪异,头一次见到这样诈开城门的,不会是耍诈吧! “老实点,别耍花样。” 不过帕博却真的是嘴巴一滑,忘记了自己的目的。 他是真的饿了。 正好城头的士兵是帕博族人,低头一看可不是自家头人嘛。 这语气,这嚣张的气焰,这一顿干掉一只羊腿的饭量,没错了。 “开门。” 城堡的门慢慢推开。 帕博得意的回头,道:“看到没有,我可没有耍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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