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之中,洛克人的攻势雷声大雨点小。 看似人头涌动,黑夜之中喊杀声一片,可真正攀爬云梯的没几个。 守城的蛮人一阵紧张,弓箭乱射,也没看到有人冲上城头。 他们看不见的墙角,有人挥舞着铁锹,拼命的挖着坑。 然后有人运来木桶状的东西,塞进了个深坑之中。 一个个木桶填进去,很快就将深坑填满了。 期间有蛮人从城墙上扔下来火把,吓得现场指挥的军官差点心脏停止跳动。 好在他眼疾手快,一脚将火把踢飞,总算是避免了意外。 等士兵将坑引火绳牵出来,他跟屁股着火一样飞快的往后跑。 “撤撤撤。” 别人不知道这些宝贝的厉害,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不想飞天,那就跑快点。 锣声跟着响起来,正在鼓噪声势的洛克人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城墙上的蛮人一头雾水,不明白洛克人在搞什么鬼。 雷纳托扶着城墙的垛口,伸头张望。 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心口怦怦直跳,一股心悸的感觉。 直觉告诉他,有危险。 洛克人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诡异。 可他不知道,危险究竟在哪。 火药这种东西,实在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西蒙跟雷纳托一样,不知道公爵在搞什么鬼。 军队就跟儿戏一样,冲上去又退下来,不仅没取得任何战果,反而增加了一些伤亡。 就算是第一次上阵的新手,也不至于做出这等拙劣的指挥。 他还注意到,扛着铁锹的士兵,跑的格外快,跟兔子一样敏捷。 “西蒙,睁大眼睛看好了,蛮人马上就要坐土飞机了。”德里克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这是代差带来的碾压,降维打击带来的快感。 西蒙还是不懂,甚至好奇的在问:“土飞机是什么?”biqubao.com 土飞机……轰!!! 大地都颤抖了几下,一团橘红色的焰火,在黑夜里格外的耀眼。 西蒙张大嘴巴,在说什么,可耳朵嗡嗡的,完全听不见。 德里克特意将战马留着后方,否则现在就有乐子了。 而蛮人的城墙,整个都跳起来,抖了几下之后,哗啦啦塌了一截。 看似结实的城墙,直接垮塌了一截。 完美!!! 德里克非常兴奋,这就是科学的力量。 土飞机的感觉非常销魂,希望蛮人能够喜欢。 跟着大军后面的帕博,吓得直接趴在了地上。 身后的侍卫已经在不停的磕头祈祷,乞求天神的原谅。 他倒是知道,这肯定是洛克人弄出来的动静。 本来还有一丝丝想法,现在彻底没有了。 “幸亏我见势不妙早早投降了,否则……” 相比帕博,要塞内的蛮人才叫崩溃。 城墙上大批的蛮人,一部分直接坐了土飞机,享受了一把原地升天的体验。 离得近的也被震的跳起来,站都站不稳。 加上耳鸣,有人惊恐的四处乱窜,又从城墙上掉了下来。 而雷纳托,此时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他离爆炸的地方不近,所以被波及到却不致命。 可第一次遇到爆炸,他还是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惊恐和慌张稍稍退去,他环顾四周,城墙直接倒塌了一块,被埋了多少人还不知道。 可活着的士兵,全都哭爹喊娘的开始逃跑,也就离得远的士兵尚且有几分秩序,可看起来离崩溃也不远了。 根本来不及去想洛克人搞出来什么动静,他脑子的念头就是完蛋了。 这样的状态,根本挡不住洛克人。 倒塌的城墙,也没有任何防护作用。 “走,赶紧走。” 这个时候不走,就没机会了。 雷纳托下了城墙,才发现已经没有战马可以骑了。 他带着亲卫狂奔了半天,终于在后方找到了几匹战马,抢夺过来就跑。 雷纳托判断的不错,他刚刚离开,蛮人军团和老军团就顺着倒塌的城墙攻进来了。 人数的劣势,城墙的阻碍,全都没了。 骑士军官狠狠的穿插收割,蛮人军团的士兵也没闲着,用蛮语大声劝降。 大量的洛克人如同潮水一般涌入这座要塞,开始了全面进攻。 一时间,哭爹喊娘的声音响彻黑夜。 这一晚上,都没有停下来。 等第二天德里克见到大家,一个个眼珠子都是红的。 西蒙也过足了瘾头,此时再见面还是难掩震撼。 “公爵,您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将城墙弄塌的?上帝的雷霆吗?” 从来不信教的西蒙,突然觉得上帝也不是洪水猛兽,似乎……可以信一下? 再想想公爵的那些玄乎传闻,难道是真的? 这东西,亲身经历了才相信。 “什么上帝的雷霆,这是科技的力量。”德里克没好气的说:“下次你还敢冲锋在前面吗?” 一想到坐土飞机的可能,西蒙头很快摇的飞起。 “不不不,我一定注意。” 两人的谈话,玩笑的意味居多。 等陆续的情报汇总,德里克终于松了一口气。 “损失比想象的还小,最关键的是,一路往北……再无阻碍了。” 这是燕勒山走廊的最后一截,出去之后就是平原,路线的选择性很多。 也是蛮人的根基所在,已经在德里克的铁蹄下瑟瑟发抖。 攻守的形势改变了,以后就轮到蛮王提心吊胆的了。 不知道他现在后悔不后悔。 “抓紧时间修复城防设施,我们也要提防蛮人铤而走险。” 德里克开始一项一项的安排,胜利之后的事情也不少。 至此,梅尔根行省终于能说一句安全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火药产量太少了。 而且西蒙喜欢上了土飞机这个项目,一连放飞了好几个土飞机。 最后一点存货,也被他嚯嚯了。 不过德里克心情不错,拔掉了一根钉子,又验证了火药的可靠性,下一步就是增加产量,开拓新的产品和量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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