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现有条件下,三桅帆船的设计已经是最优解。 不过这一次,小范围的改动还是有的。 首先是前后甲板各安置了两门铁炮,两侧船舷开了口子,甲板下层两侧各安置了四门铁炮。 十门火炮,已经是工匠能够做到的极致了。 还需要继续改进,通过航行和实战,一点点的修改。 不过火炮方面,一步到位。 实心炮弹直接被淘汰,火药填充的炮弹直接到位。 几位造船工匠、铸炮工匠临时离开了小岛,亲自为德里克解说。 “公爵阁下,新船绝地能够改变海战的历史,一艘打十艘都没有问题。 我们的火炮能够轻易摧毁敌舰,对方却很难追上我们。 ……” 临时组成的船员队伍,也是懵逼加怀疑。 他们从来没见过火炮,之前安装了床弩的老船,就已经让他们觉得天下无敌了,还有什么舰船能够超越? 他们见过南方派的舰船,连老船都比不上。 所以,对工匠的说法,水手们普遍持怀疑态度。 “公爵阁下,真的有这么强大的军舰?”船长劳伦斯质疑道。 他是新贵族,半路出家,不过在面板的加持下进步非常快。 最重要的是,他是铁杆的公爵派,德里克最忠诚的骑士。 “到底行不行,试一试就知道了。” 两艘新船驶离港口,拖了几艘破船充当靶子。 炮匠感觉自己的技术受到了侮辱,撸起胳膊就亲自操炮。 前膛炮。 装药,装弹。 开火! 轰隆一声,炮弹划过蔚蓝天空,落入海水里。 被当做靶船的几艘小破烂,剧烈的摇晃着。 炮匠非常不满意,陆地上和海上射击还是有区别的。 他连忙清理炮膛,继续重复。 轰隆! 这一次命中了,直接爆开一团火花。 靶船很快陷入大火,然后逐渐沉默。 靶船体量太小了,在火炮面前不堪一击。 众人都为火炮的威力而惊讶,一些水手脸色发白,想象着被这种武器轰中的下场。 “这是魔鬼的武器。”有人呢喃。 “不,这是上帝的恩赐,是公爵阁下的伟大荣耀。”劳伦斯打断了不好的气氛,两眼放光的看向火炮。 这种好东西,太踏马有带劲了。 男人们,骑马砍杀是烂漫,大炮轰鸣也是烂漫。 几乎是刻在灵魂之中的,劳伦斯看到它的第一眼,就爱上了这个攒劲的铁疙瘩。 德里克也很喜欢,这东西堪称战场之神,是能够决定未来的利器。 他的野心已经克制不住的膨胀了,有火炮存在,坚城就已经不再是困难了。 等火炮大批列装,就是利奥波德走向更大舞台的时候。 现在,先让海上的同行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安德里全程目睹,嘴巴就没有合上过。 他现在有点相信约翰大主教的那套说辞了。 本来觉得什么天生圣徒,人间上帝的说法是出于某种宣传需要。 他甚至鄙视过约翰大主教,连脸都不要了。 可现在,他觉得可能是自己狭隘了。 约翰大主教说的对啊,这不是人间上帝是什么? 谁要是不服气,有本事来挨一炮试试。 自己这个侄子,自己真的从来没有了解过。 他不觉得这是意外。 击败蛮人可能是意外,击败圣十字人可能是实力和天赋。 折服教士可能是嘴炮。 可总能搞出一些新鲜玩意,搞出别人搞不出来的玩意,那就很难解释了。 “莫非,天意如此?” 安德鲁已经兴奋的发抖了,这是天要兴我啊。 他已经看到了名为德里克的君王崛起,整个大陆都在君王的脚下颤抖。 然后……作为君王的二叔,亲二叔,自然也能抖起来。 太兴奋了,以至于德里克说的话他都没有听清。 “……抓紧学习怎么使用……一边学一边练……这种型号的火炮先生产一部分……补给会定期送到,维修回来修。” 德里克可以放任军官自主决断,甚至提供最好的后勤支持。 不过一切生产和重要技术的维修,必须牢牢的掌握在手里,哪怕会牺牲很多。 这是不容挑战的底线。 能听懂的,不会自找没趣。 听不懂的,也不会想到这个问题。 这一次的视察德里克非常满意,最后他亲自为这一型号的军舰命名。 “暂且定为小公爵级炮舰,一艘叫秦,一艘叫利奥波德夫人号。” 这个命名,没有人有意见。 也算是对公爵夫人诞下子嗣的另类奖励。 随后,两艘炮舰脱离迪根港编制,单独以海军的名义建立新的编制。 劳伦斯兼任新的海军舰队指挥官。 趁着还没有出发,一批炮手疯狂开火训练,连火炮都干废了一批,直接换了新的。 等一切准备就绪,总计二十艘舰船的船队终于启程了。 他们带着大量的物资,以及最忠诚度骑士,开启了前往新大陆的航程。 不久后,查韦斯家族的十艘船也加入了船队。 查韦斯家族敢跟德里克合作,自然也是有资本的。 作为最早的新大陆发现者,他们掌握了详细的海图,知道怎么建立一条完善的补给线。 少部分补给点是独立的,大部分补给点都是重合的。 比如说某处群岛,南方贵族已经建立了补给点。 可新来的双头龙船队,直接在群岛区域找一处岛屿,就地建造简陋的港口。 南方商会留守补给点的两艘船开过来试图询问情况,床弩直接几箭射过去,对方马上就老实了。 等放下小船,慢悠悠的划过来,来自补给点的使者颤颤巍巍的上了船。 面对劳伦斯,他小心翼翼的提出了抗议:“这里是我们南方商会的地盘,你们是哪里来的?” 劳伦斯傲慢的看着对方,伸手指着双头龙旗帜:“不认识吗?这是利奥波德家族的船队。 无主土地,我以利奥波德公爵的名义占领,并且建立港口,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这里出了问题,我第一个找你们。” 这话就很霸道了,大家是竞争对手,感情我们还要负责你的安全问题? 欺负人也没有这么欺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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