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诺尔伯爵有三分信心,他为这一天准备了很久了。 他明白迟早要跟洛克人干一架,自然不会松懈。 洛克人勇猛,北地骑士凶悍。 可他自信自己的士兵也不差,兵精粮足,是能训练出现强军的。 而且他明白自己最大的优势,这里是圣十字王国的地盘。 洛克人一时能够占据上风,可周围都是自己人。 源源不断的支援会陆续到来,洛克人是挡不住的。 拖的时间越久,胜负的天平就会越向自己这边倾斜。 所以他整军不动,原地驻扎,积极构建防御。 洛克人不是想干架吗?那就来吧。 德里克很快得知了康诺尔伯爵的反应。 这是老对手了,他了解对方的想法。 “命令西蒙做出强攻的姿态,给对方一点压力。 还有,狙击的军队多坚持两天。 现在,轮到我们去会会老朋友了。” …… 天色已经黑了,西蒙接到了公爵的命令。 他很兴奋,不顾黑夜又放了几炮。 对面一阵骚动,这种被动挨打的感觉非常不好。 而且对士气的打击很大。 军官们只能尽力安抚,执法队扛着大刀来回巡视。 德里克那边更是一副着急的样子,步兵连续冲了几次,刚刚立起来的一圈阻碍,全都被冲烂了。 双方点着火把,连夜鏖战。 康诺尔伯爵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自己的士兵终于扛住了。 讽刺的是,圣十字军队士兵的铠甲,很多还是来自利奥波德公爵。 对于这个结果,德里克能够接受。 面板能够训练一批精锐,可对方靠更多的时间也能训练出接近的士兵。 依靠群体的力量,能够弥补一部分个体的差距,能够扛住并不不是不可能。 精锐骑士也不能秒天秒地,是人就会死,被砍了也会流血。 不过德里克的表情并没有多急,进攻的步兵表现的不错,却不是最精锐的军队。 真正的军官团还没有上阵。 而且在临时营地中间,一群工兵和炮兵正挥汗如雨的构建半永久阵地。 大量的火炮被推进炮位,弹药分别存放,盖上雨布。 “如果说之前的诱饵是王室私军,现在的诱饵就是康诺尔伯爵。” 德里克再次开启了战场小课堂,讲述着自己的思路。 “康诺尔伯爵高估了自己,我可以很自信的告诉你们,他算什么东西? 诚然,老朋友的水平高出其他对手一截,可跟我比还是差远了。 这样的军队,放在两年半前,我要认真对待。 现在,你们随便一个人指挥,都能靠着硬实力横推过去。 我要的,从来不是击败他,我要的是圣彼得行省的土地,是圣十字王国的土地。” 德里克暴露了自己的野心,这一次他要的更多。 洛克王国内乱,是没有能力干涉自己的。 对新王来说,小王子拉德克远比德里克更可恨。 他宁愿将土地送给德里克,也不愿意给自己的弟弟。 何况这块土地是圣十字王国的。 圣十字王国才是德里克唯一的敌人。 注意了,是圣十字王国,而不是康诺尔伯爵。 前线堆积了大量的军队,康诺尔伯爵手里的只是一部分。 大量的圣十字王国正规军、贵族私军,才是占据了大多数的力量。 围点打援,消灭圣十字王国的有生力量,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通过这一次机会,将前线的军队主动吸引过来,一次性消灭,短时间内再也没有威胁了。 士兵在厮杀,伤亡不断累积。 可对双方来说,不过是数字积累。 慈不掌兵。 为了诱饵足够诱人,德里克忍住了。 “将我的旗帜打出来,往前推进,给对方一点惊喜。” 德里克一直隐藏着身份,所以康诺尔伯爵还不知道老朋友就在对面。 等双头龙旗帜和代表着利奥波德公爵亲临的特殊大旗出现,士兵们突然爆发了强烈的欢呼。 一直注视着战场的康诺尔伯爵也发现了他实在没想到对方竟然敢亲自出现在这种危险的地方。 随之而来的,就是惊喜。 “若是能够擒获利奥波德公爵……” 德里克已经不是当初的小角色了,他是控制着一个行省土地,影响着两国大片疆域的利奥波德公爵。 这样的大人物一旦被抓住,赎金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甚至割让一座伯爵领都是寻常。 饶是康诺尔伯爵自认为冷静,心脏也快速跳动起来,口干舌燥。 不过被推进的战线让他很快清醒过来,先顶着再说,要是被对方俘虏了就成了笑话了。 及时填补了漏洞,康诺尔伯爵的眼神依旧闪烁不停。 “还有机会,还有机会。”他不停的念叨,只要拖住对方,等援军陆续到达,俘获对方就不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梦。 今夜至少能熬过去,夜战不可能持久,这就是第一个优势。 果然,随着夜色越深,双方最后鸣金收兵。 康诺尔伯爵开始收到各处的反馈。 王室私军遭遇更猛烈的攻击,洛克人动用了火药制造的某种武器。 各地的军队遭遇了狙击,损失很大。 各种坏消息太多了,可康诺尔伯爵心情却很好。 他开始回信。 “米歇尔将军,为了国王的荣誉,为了上帝的荣光,您一定要坚持,我会尽快赶来……” “巴拉克子爵,洛克人正在狙击我们,请务必集合周围的军队,一起支援我……” “……利奥波德公爵出现在战场上……” 一封封信件,飞快的传到各地。 他相信随着自己的破局,局势会越来越好。 洛克人的狙击,只能挡住一时,顶多三天。 等援军有意识的集合,就不是小股的狙击军队能够对付的了。 而自己只需要坚持几天,这不是问题。 当然,他也不断的为米歇尔将军鼓劲,甚至语含威胁。 若是这位顶不住,解放了一堆洛克人军力,自己说不定就前功尽弃了。 至于用火药制造的武器,没有亲眼见到很难重视起来。 自从洛克人对蛮人使用过一次后,大家其实都试验过,结果是只在特定情况下有用。 至于火炮,他们没有意识到威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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