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勋满身的北地骑士,是强大的代名词。 可他们是先有强大的实力,后有满身功勋。 这种小场面,根本不够他们紧张的。 等教会骑士加速了一段时间,他们才熟稔的靠着战马优越的爆发力,骤然提起速度。 黑漆漆的战甲,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 火炮轰鸣就是地狱使者的咆哮。 别看冲锋之前一个个懒洋洋的,开始冲锋之后,气势陡然一变。 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骑士,看一眼仿佛都能让人沉沦。 比起当初前往梅尔根修道院的时候,他们更强了。 这是冷兵器时代的巅峰,骑士的最强时代。 鲍比本以为自己跟北地骑士差的只是名气,可直接面对后,他发现双方差的可能有点多。 可来不及后悔,战马的轰鸣已经让双方撞到了一起。 看似强大的教会骑士,飞快的崩溃了。 其实换成任何一个对手,他们的下场都不会这么惨。 鲍比很幸运,第一波的冲锋,他没有被刺落。 可回头一看周围的教会骑士,他就忍不住惨笑。 太惨了,松松散散的阵型,一下子少了一大堆人。 更惨的是,通过眼角的余光,他看到那些恶魔一般的黑甲骑士已经开始转向。 不,他们是划了一个弧形的路线,斜斜的插了过来。 “列阵,列阵!!!” 鲍比凄厉的喊叫想要提醒教会骑士,可只能迎来一堆疑惑、无奈和恐惧的眼神。 意识跟得上,动作跟不上。 掉头转向是需要时间的,列阵也需要时间。 可北地骑士不会给他们时间。 战场差一秒,可能就是天差地别,何况差的这么多。 北地骑士分为左右两波,非常残忍的轮番冲击。 教会骑士就像是无辜的小姑凉,在原地接受蹂躏,发出一声声哀嚎。 围观的罗杰斯看的都有些不忍,不过北地骑士的表现,确实对得起他的崇拜。 对于北地人来说,北地骑士已经成了一个特殊待遇符号,嵌入了北地的文化之中。 西蒙非常喜欢这种游戏,戏耍自己的猎物,然后轻松捕获。 来回冲锋了七八次,还幸存的教会骑士已经十不存一,更是失去了反抗的意识,一个个目光呆滞,心态崩溃。 换成这个世界上任何一支军队,遭遇了这种打击,一时半会也很难缓过来。 西蒙玩够了,一挥手:“抓人,带走。” 要是鲍比还活着,当然最好。 死了的话,也要找到尸体带回去。 杀人诛心,死后鞭尸,都是常规操作。 忠诚、荣耀的光辉之下,掩盖的是血腥和残酷。 骑士的烂漫,从来不是吟游诗人嘴里描述的那般美好。 将活着的教会骑士踹翻在地,在刀剑的威逼下,直接捆住他们的双手。 简单的收拾好战场,除了战马和铠甲,其他战利品他们都看不上眼。 一人牵着一根绳子,带着俘虏开始返回。 边境的圣十字王国正规军团还在,警惕的注视着洛克人的动向。 他们需要等洛克人的骑兵返回,才会安心。 不过太快了。 斥候带来洛克人骑兵的消息,将军还不相信。 “怎么可能这么快?顶多四个小时,只够一个来回的。” 将军差点没忍住训斥斥候,除非洛克人迷路了又回来了,除非教会骑士团是纸糊的。 不过北地骑士来的很快,嘚嘚的马蹄声仿佛北地骑士的心情,轻松愉快。 他们仿佛是去郊游了一次,又很快回来。 马后面拖拽的,是郊游时抓到的一些小小的猎物。 将军亲自抵进观察,清楚的看到了被绳子拖拽着行走的教会骑士。 “那是鲍比团长。”有军官突然低声惊呼,看到了熟悉的一张脸。 鲍比作为本地的教会骑士,还是有些名气的,很多贵族都认识他。 随着他成为教会骑士团团长,名气就更大了。 以前看到他,都是一副傲慢的模样。 可现在,鲍比团长低着头,恨不得没人看见自己。 可对熟悉的人来说,一眼就认出来了。 将军死死的盯着鲍比看了一会,确认这就是教会骑士。 他没想到北地骑士的动作这么快,按照时间来算,刚刚好够往返一次。 “北地骑士真的这么恐怖吗?” 这种战斗力,有点吓到他了。 百闻不如一见,以前老是听到北地骑士的传说,这一次近距离接触,似乎没有夸张。 作为对手来说,这真的是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 有那么一瞬间,他生出了一股杀意,留下他们。 这样厉害的骑士放回去,后患无穷。 可对方仿佛预料到了他的想法,毫无征兆的突然提速。 被拽着行走的俘虏毫无防备,直接狠狠的摔在地上。 然后战马狂奔,拖着俘虏前行。 在教会骑士的痛呼声中,北地骑士轻松的利用节奏穿过了边境线,快到圣十字王国这边都没有反应过来。 将军刚刚生出一些不好的想法,洛克人接应的军队已经对着空地放了几炮。 很显然,那个诱人的想法没有实施就宣告结束。 西蒙翻身下马,不忘回头看一眼,他不知道圣十字人有没有坏心思,就当他们有肯定没错。 至于被拖的奄奄一息的教会骑士,他一点都不在乎。 “看看鲍比那个混蛋死了没有,没有就带他去见公爵。” 骑士们早就确定了鲍比的身份,翻开好像尸体的鲍比一看,还有气。 然后两个倒霉的侍从架起鲍比,直接到了德里克面前。 那一封羊皮卷正摊开在桌子上,上面详细记载了圣十字王国教会对利奥波德公爵的诋毁。 什么恶魔、伪信者、蛊惑者,各种难听的头衔都被他们盖在德里克头上。 类似鲍比这样的教士和骑士也很多,在公开场合支持教会的舆论攻势,跳的很欢快。 德里克其实没那么在乎,因为他知道这些只是跳梁小丑,只要自己愿意,可以随意捏死。 就如现在,他坐在上方,鲍比躺在地上。 “鲍比骑士,你现在还坚持自己的看法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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