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鲁特的行踪对少部分贵族来说不是秘密,可毕竟是隐秘行事,很多人不清楚。 当加西亚子爵的求援信送到周边贵族手中,大家第一反应是不信。 什么叫做利奥波德公爵指使手下维鲁特男爵要谋害你。 笑话,公爵阁下是什么人物,你有什么什么角色? 大家全当是一个笑话,可山贼攻击贵族城堡不是假的。 那么多人瞒不住。 哪怕不喜欢加西亚子爵,出于贵族阶层考虑,他们也不能让一个山贼杀了一位子爵。 不过加西亚子爵确实人缘关系不怎么好,接到求援信的贵族们磨磨蹭蹭,第三天才陆续有人赶到。 这就很离谱了,最近的贵族离他的城堡就半天路,这第一个来的还不是离得最近的那位。 大家想着,加西亚家族虽然不以武功出名,可在城堡里,总不至于几天就被山贼给杀了。 那也太废物了。 本着幸灾乐祸和让加西亚家族多受点损失的念头,他们磨磨蹭蹭第三天才到达。 然后就看到了破破烂烂的城堡,还有挂在城堡上的加西亚子爵一家子尸体。 来的这位男爵跟加西亚子爵一家认识,仔细数了一遍,好家伙一个不漏,全都挂起来了。 然后…… “退退退!!!” 别管是谁干的这件事,有这个实力的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就算是想要替加西亚家族报仇,也要等周围贵族们一起出兵。 然后他奋笔疾书,信件像是飞雪一样到处乱飞。 这一次贵族们展现了极高的效率,半天时间来了三位男爵七位骑士。 等第四天,连佩雷斯家族都来人了,本地的驻军更是火烧火燎的赶来了。 多少年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了,在北部行省干掉一位子爵一家子,可是啪啪打了北地贵族的脸。 哪怕加西亚子爵跟北地贵族不对付,那也不行。 人一多了,大家的胆子就大了,终于派人去看看情况。 实际上大家都感觉到不对劲了。 杀人者太淡定了,就这么原地等着,干了这种事不应该早早的跑掉吗? 莫非……真是利奥波德公爵干的? 加西亚家族跟公爵阁下那点事,北部行省的贵族都清楚。 可也不至于杀人啊! 等信使胆战心惊的见到维鲁特,后者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加西亚子爵的人缘有多差,你们这么磨磨唧唧的。” “维鲁特男爵???” 信使是一位骑士,他见过维鲁特,而且不止一次。 北地贵族的圈子就这么大,现在也就百多家贵族,不认识真的很难。 现在他有些麻了,结果正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那一个。 “维鲁特男爵,您现在赶紧走,我可以当做没看到你。”骑士一咬牙,决定抗下了这个责任。 实在是维鲁特身份敏感,他不愿意看到利奥波德公爵卷入其中。 你问为什么? 骑士家族在几次战争之中吃到了红利,家族多了一块村庄作为封地算不算? 每年跟利奥波德家族做生意,有几百金币的收入算不算? 知道事情严重性,害怕引发北地内乱算不算? 理由太多了,他自己都想不完。 完全是本能的反应,想要将利奥波德公爵摘出去。 至于背黑锅的,他面色不善的看向看热闹的罗伊德等人。 既然传闻是真的,那这一部分军队里就有山贼罗伊德的人。 或许山狼罗伊德就在其中,不管他在不在,背个黑锅怎么了? 罗伊德浑身一颤,对方扫过来的眼神不对劲,似乎带着某种危险的信号。 这瓜瞬间就不香了。 维鲁特倒是哭笑不得,没想到对方是这个反应。 “骑士,这件事你不要参与,你扛不住,等人来齐了,再一起来跟我谈谈。” “男爵,扛不住我也扛了,你明白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好了,这份情我记下了,你回去如实说你看到我就行了,相信我。” 维鲁特劝说了半天,终于让骑士回去了,临走之时对方还想着给维鲁特骗走。 开门红!!! 维鲁特的心情很好,骑士的反应是个例,可也说明了公爵阁下的威望。 大事可期。 果然,等骑士回去一说,贵族联军沉寂了半天,然后炸锅了。 “不可能,这件事怎么可能跟利奥波德公爵有关,绝对不可能。”一位男爵极力否认,自己手上还有一堆迪根港海关的税单没兑换呢。 “对,这肯定是维鲁特私自行动,蒙蔽了公爵阁下。”另外一位男爵非常赞同,自己女婿可是利奥波德公爵手下的骑士,眼看着前途无量。 “让维鲁特给我们一个交代,或者他赶紧滚蛋,我们当做没看见他。”又一位男爵态度恶劣的骂起维鲁特来,他倒是没骑士女婿,不过他自己就是沾了公爵的光,在第一次击退蛮人战争之中晋升的男爵。 剩下的骑士和男爵们,哪一个跟利奥波德家族没关系? 不是正在做生意,就是有亲戚朋友在公爵手下效力。 甚至干脆有人就是利奥波德一系的铁杆支持者。 少数几个反对的声音,话一出口就遭到了群攻,放眼望去全是公爵喜欢的形状。 消息迅速扩散,本来就引起了一次轰动,再起波澜。 “利奥波德家族想做什么?开战吗?” 小佩雷斯子爵一边给自己父亲写信,一边带着人马亲自赶完现场。 杰费里斯伯爵得到消息,第一反应就是机会。 可他还没来得及调动军队,从梅尔根行省方向和奥古斯塔领方向,两支军队迅速靠近。 对方直接派人告诉他,这是一场联合演戏。 演戏的火炮甚至有的掉落在杰费里斯家族领地内,很快有人上门道歉,并且做出赔偿。 杰费里斯伯爵能说什么? 看着比自己腰杆还粗的炮筒,当然是接受对方的道歉。 总之,加西亚家族的事情,一下子吸引了所有北地贵族的视线。 短短几天,一位又一位贵族带兵到达现场,北地贵族难得一见的汇聚一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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