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局势的蠢货,死了也是活该。 这样的人不会少,路易斯家族这么多年经营,怎么可能没几个死忠。 就是这些北地贵族中,一样有各种心思的人。 德里克不怕有异心的人,只要掌控住局势,就能一点点的清除反对的声音。 西蒙是完美的执行者,他本身就出身平民,又常年待在德里克身边,跟其他贵族联系非常少。 而且西蒙忠心耿耿,执行力非常强。 虽然性格残忍了一点,可这不是缺点。 当吊死一个反对者时,依旧有下一个反对者出现。 可等到吊死一百个反对者时,北地的抵抗一下子就弱了。 这不是外族入侵,这是北地公爵独立。 没那么多人有抵抗到底的决心。 本以为死亡可以吓退西蒙,没想到这家伙就是一个冷血屠夫。 不是想死吗? 吊死你,再送你全家一套风干套餐,看看还有多少人敢反对。 一边推进,一边就地安排治安官和行政官,就地开始征兵训练。 北地粮食不缺,人口也不缺,利奥波德家族更是不缺钱,能够迅速扩张军队。 等亚瑟王得到消息,西蒙已经推进到北部行省。 …… 啪! 精美的瓷器被摔在地上,碎成一堆废品。 正在吃饭的亚瑟王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汇报的宫廷侍卫战战兢兢,这位亚瑟王可不是老国王,残暴到令人发指。 可国王的问询他不能不回答,只能心惊胆战的说:“利奥波德公爵宣布自立,北方四省全都脱离了王国。” “该死,混蛋,卑鄙的背叛者。” 亚瑟王暴跳如雷,他自认为对利奥波德公爵不错,一登位就让公爵册封文书给了对方。 这两年对北地也是听之任之,没有任何大动作。 可这家伙就是这么回报自己的。 “自立……这是背叛。” 亚瑟王突然抽出骑士的剑,插进了侍从的胸口:“你也是叛徒。” 当然,这只是他杀人的借口,实际上登基以来亚瑟王的情绪就很不稳定。 用不光彩的手段登上王位,反噬是非常严重的。 尤其是他的弟弟拉德克小王子在南方举起反旗,不少贵族支持他,连王室内部也有不同的声音。 这个世界上,只要做过,就会留下痕迹。 路易斯二世笼络人心一辈子,不是所有人都对亚瑟王的行为没有反感的。 论起对王国的掌控力,亚瑟王只有路易斯二世的一半。 所以他的压力非常大,直接暴露了做王子时期不曾显露的本性。 残暴,嗜杀。 杀了人,他的心情没有半点缓解。 “召集我的将军们,我要讨伐利奥波德,我要吊死他。” 北地动乱,他不可能视而不见。 连杀死自己弟弟的愿望都要往后排排。 国王的威望需要维持,否则后果非常严重。 很快,亚瑟王信任的将领来到了王宫。 地上的血迹已经清理干净,一队黑奴正跪在地上扣掉缝隙里的血迹。 帮助亚瑟王登上王位的黑奴没有获得应有的回报,反而更加凄惨。 高傲的亚瑟王,可看不起这些卑贱的家伙。 所谓的承诺,他连擦屁股都嫌硬。 将军们视而不见,仿佛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要征讨利奥波德,谁能将他的头颅带给我。” 亚瑟王一开口,就是重磅消息。 北地动乱的消息,一顿饭的功夫其实就已经传开了。 将军们来之前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不过……事情是真的难办。 亚瑟王的实力不弱,路易斯家族的潜在力量非常强大。 可这些不足以对方利奥波德公爵,尤其是对方的辉煌战绩,哪一个将军敢无视? 可不回答也在找死,亚瑟王的耐心有限。 “王上,我们需要尽快组织军队,给利奥波德这个叛徒一点压力,另外派人联系圣十字王国和蛮人,尽快夹击北地。”有人建议。 北地处于四战之地,失去了王国的支持,压力会陡然增大。 稍微有点眼光的,都能看出来。 不过面子上难看了一点,什么时候王室需要蛮人的力量了? 亚瑟王残暴、自大,可绝对不愚蠢。 能接受黑人帮助自己,他也能接受蛮人。 重点是,蛮人能够起到作用。 得到了想得到的建议,一群人紧急磋商,然后派出使者,说服两国一起出击。 哪怕损失了这几年夺回来的土地,也要将北方公国摧毁。 “我只要北部行省,”亚瑟王总结道:“告诉蛮人,我可以承认他们的地位。” 地盘、地位甚至是金钱他都可以不要。 由此可见,亚瑟王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 德里克不知道亚瑟王的具体反应,可大概的反应不难猜。 西蒙已经先一步到达蒙塔行省,这里已经是北地贵族的影响力衰弱区。 不过有梅尔根修道院,大量的教士游走在贵族之间,为利奥波德公爵做说客。 王国的军队左右为难,任何贵族都可能是对手。 而且离得北地很近,蒙塔行省的人更清楚利奥波德公爵代表的份量。 说实话,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会面对这位传奇公爵。 这种感觉,非常糟糕。 尤其是来自北地的军队不加掩饰的驻扎在边境,双头龙旗帜异常显眼。 就在这种氛围下,梅尔根修道院的马西莫院长坐着马车进了蒙塔行省守备军团的军营。 这是王国的常备军团,军团长来自王都。 跟这个时代大多数的士兵不同,常备军团属于王国正规军,数量不多却装备精良。 军官和士兵的训练充足,而且都是年轻力壮的合格战士。 就像是铁壁军团,一旦有需要可以快速扩充,形成一支战斗力不弱的主力军团。 毕竟维持一支庞大军队的花费非常大,这种模式既能保证战斗力,又能节省开支。 按理来说,大战将至,外人是进不了军营的。 可马西莫院长的身份不一样,他带着一队修道院骑士,两架马车,就大摇大摆的进了军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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