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晋_第六章:大军亲赴,邓艾谋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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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昭凝着双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后方才抬起头,司马昭立即集结大军,要亲赴关中,宣称要迎接邓艾和钟会这两位大功臣回京。
  司马昭集结军队的速度很快,似乎…是早就准备好了。
  早在钟会伐蜀之际王元姬就说过。
  “钟会见利忘义,喜欢挑起事端,恩宠太过一定会作乱,不能委以重任。”
  当时司马昭没听,因为当时伐蜀之事一说出来,朝堂上下只有钟会支持,就连邓艾都千里迢迢写信说伐蜀之机未到。
  司马昭只能任用钟会。
  司马昭当时是没听,但不代表就信任钟会和邓艾。
  此次带兵去往前线,可不单单是要迎功臣。
  …
  相比较于钟会、邓艾和司马昭三人的恩怨情仇,李羲这边就安稳多了。
  自从罗宪夜袭吴军之后,吴将盛曼就蜷缩着不主动攻城了。
  但罗宪脸上却是没了笑容。
  两人又来城墙上巡视,罗宪望着东面,突然询问李羲:“知道为什么盛曼这几日不攻城吗?”
  “莫不是在等援军?”
  “正是。”
  李羲皱眉,顿了顿,罗宪又说:“说不定援军已经快到了。”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已经命快马前去向邓将军求援了,应该会派人来支援咱们。”
  邓艾不傻,永安不能丢。
  三日后,邓艾派来了援军,而吴国的援军也到了。
  是东吴丞相步骘之子步协带着大军来的。
  李羲也看出来了,这吴国是誓要拿下永安啊。
  三国,魏国想南吞吴、蜀,蜀想北伐,而吴国又何尝不想西占蜀地,北统曹魏呢。
  三家都想统一。
  奈何…东吴太菜,孙权喜欢瞎胡乱制衡,弄得吴国乌烟瘴气。
  东吴现任皇帝是孙休,也就是吴景帝,东吴第三任皇帝。
  李羲知道他。
  孙休也算是吴国不可多得的仁君了,颁布良制,惠于百姓。
  志善好学。
  可惜,有个缺点,死的早。
  ……
  言归正传,步协带兵支援,强攻一场,但无济于事,邓艾也派来人了。
  若是没有这波援军的话,李羲跟罗宪还真不太好打,但有了援军,那就轻松多了。
  步协打了一场,就意识到想打下永安没那么简单,便专心修营寨,也不再进攻了。
  罗宪这次也采取保守之策,只守不攻。
  步协可没有盛曼那么好对付,需谨慎。
  人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
  这不,李羲坐在城墙上发呆。
  李羲有点担心邓艾,这货自从入主蜀都后就很骄狂。
  想到这,李羲低声呢喃:“算算时间,钟会应该也该到了,那邓艾多半也快没了。”
  邓艾死,李羲无力阻止,自己打仗不要命,到现在也才是个临时任命的百夫长。
  正如李羲想的一样。
  邓艾距离死期已经不远了。
  钟会军中。
  钟会一直都在琢磨怎么告诉邓艾,吞占了他的兵力。
  钟会本身和邓艾没过节,但邓艾偷渡阴平侥幸行险,成了灭蜀第一功臣,这就很让钟会眼红了。
  加之最近姜维在他身边说了一些,大逆不道的话,本就有着野心的钟会心动了。
  钟会叫来监军卫瓘。
  卫瓘来后,钟会直言不讳:“伯玉兄,邓艾骄狂,目中无人,常说逆言,前些日子更是筑京观干出人神共愤之事,这种人该不该死。”
  卫瓘有点懵,但迫于钟会压力也只能附和着点点头说:“说的是,邓艾不尊,有罪不假,但不至死啊。”
  卫瓘跟邓艾没仇没怨,一时间也没搞懂钟会突然说出这话来是什么意思。
  “伯玉,邓艾骄狂,目无晋公,擅封刘禅,收买人心,意图谋反,还罪不至死?”
  钟会这话说的有事实也有假,事实就是邓艾确实僭越了,但他并不想谋反。
  只是被功劳冲昏头脑失了智。
  这点卫瓘是认同的。
  但卫瓘也看出来了,钟会是要置邓艾于死地啊。
  卫瓘思量一阵,自己在钟会的军营中,若是违背钟会的意愿,这个疯子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
  很快,卫瓘就考量好了。
  立马改口道:“将军说得对,邓艾意欲谋反,该杀。”
  闻言,钟会那有些阴沉的脸上也总算露出了笑容,而后说道:“那就拜托伯玉兄与我一起写信,送给晋公喽。”
  “好,好。”
  卫瓘跟邓艾没仇,但也没多大交情,死道友不死贫道。
  就这样,钟会卫瓘二人共同上书司马昭,污蔑邓艾谋反。
  并且截了邓艾对司马昭的上书,把上面的伐吴之策改成了骄狂自傲的语气。
  十天不到,司马昭的回信就送回来了,收监邓艾,送往洛阳。
  得到这个命令后,钟会立马出手,连夜赶去蜀都,和卫瓘一起,以司马昭手书打开城门。
  以迅猛速度杀到邓艾临时住所,围住了邓艾睡觉的房间。
  这时,邓艾已经醒了,他听到外面有嘈杂的脚步声以及甲胄武器碰撞的声音。
  邓艾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打开门,就见昔日同袍,手握刀枪。
  邓艾看着钟会,沉着脸问:“此为何意?”
  “何意?邓艾,陛下、晋公令,你擅封大臣,意图谋反,当收监押送洛阳处置。”
  邓艾看着卫瓘,眼中满是不敢相信。
  “卫瓘,你…”
  “唉,我曾劝你,不该骄狂自傲大筑京观,失民心失军心,更不该擅自封群臣,但你不听啊。”
  邓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也不做反抗,任由人捆住他。
  因为卫瓘说的是事实,卫瓘确实劝过他,不止卫瓘,还有师纂、田章都这么劝过。
  但邓艾都没听。
  这时候,邓艾想起了李羲,李羲是最早劝他不要筑京观的人。
  邓艾叹口气,似乎那被功劳冲昏的头脑也清醒过来了。
  “悔不该不听师纂、卫瓘、田章、李羲之言啊。”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钟会不会给他机会,当即下令羁押。
  当晚钟会就接收了城中所有军队。
  师纂、卫瓘等人,钟会一个没动,被关押的只有邓艾一人。
  接管城中所有魏军后,钟会拉着师纂和卫瓘去喝酒。
  一杯下肚后,钟会想起了先前邓艾的话,便问:“两位,田章这个人我知道,不知那李羲是何人?”
  卫瓘没接触过李羲,师纂也只是从田章和邓艾口中听说过。
  见钟会询问,师纂便说:“我对李羲也不是很熟,只是听田章说,在攻江油时,他奋不顾身的围堵了马邈,我对他的感官就是,打仗拼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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