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发树机能自诩自己力气过人。 今天还真是遇到对手了。 若是上一次和文鸯交上手他就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猛人了。 “来,弄死你。” 李羲的招数无章法,大多数攻击都是靠着一股子蛮力硬打的。 其实真正在战场上,打法都随心所欲。 你根本不知道下一步敌人会怎么攻来,下一步是进攻还是防守,也都是随时变化着的。 李羲连续朝着秃发树机能抡了三四次。秃发树机能只能不断防守。 李羲手臂青筋暴起,这几下打的连带着秃发树机能胯下的战马都跟着后退了几步。 李羲还在步步紧逼。 秃发树机能暗骂一声‘疯子’,而后扯着缰绳后撤,避开了李羲的又一次进攻。 秃发树机能瞅准这个时机,迅速出手。 李羲侧身想躲,但依旧是被枪划破了甲胄,擦出了一点红。 李羲面色如常,脸上冷意浮现。 抬手就是一枪打出。 秃发树机能躲闪不及,只听‘噗嗤’一声,肩膀就见了红。 秃发树机能以及那些胡骑,都没有甲胄穿,这一点是远远不如正规军的。 ‘嘶~’秃发树机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没甲胄是真不行啊。” 就在这边李羲跟秃发树机能打的火热时,文鸯那边也已经来到了秃发树机能的营寨附近。 不过马蹄声太响了,刚一靠近就被营寨中的敌军给发现了。 不过没关系,文鸯带头冲阵。 一人横档数十人。 没有秃发树机能在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文鸯这个曾七进七出猛人的对手。 几乎都是只打一个照面就被挑飞了。 很快,晋军就在文鸯的带领下打进营寨中了。 晋军一攻入营寨,这些个胡兵就慌了,开始节节败退。 加上秃发树机能这个主心骨也不在,有些人已经又开始想投降了。 他们就这样,强则侵暴,弱则内附。 对于他们的投降,文鸯不接受,全部杀了。 晋军本就是压倒性的优势,所到之处杀的一个活人都不留。 很快,天亮了。 秃发树机能的营寨中血流满地。 文鸯在确定没敌人后,第一时间带兵去支援李羲。 刚出营寨没多远,文鸯就看到远处尘烟滚滚。 靠近后发现是秃发树机能的胡骑。 原来,李羲那边也取得优势。 秃发树机能见迟迟不能打退李羲,便下令撤退了。 但是… 秃发树机能万万没想到,家被偷了。 文鸯发现秃发树机能时,秃发树机能也认出了文鸯。 秃发树机能在看到文鸯等晋军后,立马就意识到了什么,眼睛瞬间瞪大:“完了,营寨没了。” 周围胡骑还有点懵,疑惑的问:“怎么前面突然出现一伙晋军啊?” 秃发树机能回过神后,立即喊道:“停下,往北跑。” 秃发树机能意识到了危险,但他麾下人并没意识到,听到老大这么喊,有的停了下来。 有的犯迷糊,继续往前跑。 还有的则是很听话的突然转道,往北跑,然后就撞马了。 马惊了。 顿时乱成一团。 秃发树机能心中是又气又无奈,气的直骂:“真是一群乌合之众。” 他手底下的那群人本就是临时纠集到一起的,本就无纪律无规矩,更不好管控。 这不,一遇到突发情况就乱了。 没办法,人不同,各有各的想法,一道命令,炸出了三波人,有停下不动,有继续往前跑,还有的倒是听话,往北,直接把马给惊了。 这不更坏事了。 也不怪秃发树机能会这样骂。 就在他们乱作一团时。 后面的李羲追到了。 前头的文鸯也赶过来了。 一瞬间,秃发树机能面对的局势变得更加危机了。 秃发树机能也看出来,急得满头大汗,想带着全部兵跑肯定是来不及了。 秃发树机能连忙指挥道:“都别愣着了,再不对敌,我等皆要死在这里。” 秃发树机能这话也有了作用,身边不少人纷纷乖乖服从命令,持枪应对冲杀过来的文鸯等晋军。 但,文鸯可不是他们能抵抗的。 果然,文鸯刚冲入阵中,秃发树机能的这群手下瞬间就被冲的溃散了。 秃发树机能见此情形,不做犹豫,调转方向,拍马就跑。 追击来的李羲见秃发树机能要跑,立刻拍马追了上去。 秃发树机能必须死。 文鸯其实也注意到了李羲突然杀出去的动静,但眼下他腾不出手。 再看李羲那边,已经追上秃发树机能了。 秃发树机能见跑不掉,索性回头跟李羲打了起来。 李羲也不畏惧,提枪迎上。 两人之前交过手,或许是因为秃发树机能没穿盔甲的缘故,他打不过李羲。 一直都是李羲占据主动权,但秃发树机能也不弱,防的不露半点瑕疵,导致李羲也无法短时间内解决他。 拖的越久,秃发树机能就越着急。 他已经急出一头汗了。 秃发树机能等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你饶我一命可好。” “你一反贼,我凭什么饶你,死来。” 李羲懒得废话,说完就握枪刺去。 秃发树机能只能急忙格挡,又打了几回合,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秃发树机能抽空看去,是文鸯。 “完了。” 秃发树机能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胡乱的挥了一枪。 这一下还真打碎了甲胄,在李羲腹部留下了一道血痕。 秃发树机能打完就跑。 人总能在快死的时候爆发出远超自身的能力,刚刚那一下就是秃发树机能最后的爆发。 李羲“嘶”了一声,疼肯定是疼的。 但李羲没时间治伤,猛拍马屁股就追了上去。 文鸯此时也到了,见状他大喊道:“仲和,让我来。” 文鸯胯下骏马比李羲的好,很快就追上了李羲。 文鸯瞪大眼打量了一番秃发树机能,举起长枪。 “咻…” 文鸯直接把枪抛了出去。 “噗嗤…” “啊…” 更让人惊奇的,居然还真扎中了秃发树机能。 要知道,秃发树机能距离文鸯还有着一段距离呢,这个准头以及抛出去的力气… 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文鸯见状,也吐出了一口气,其实他心里也没谱。 见成功了,自然是松了口气。 “仲和,辛苦你了,此战你功劳最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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