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晋_第二十九章:羊陆之交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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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给我钱财,不如给我点吃的。”
  “行,那就依你。”
  李羲照做,把身上一半食物都留给了张平心。
  李羲在观里住一晚,第二天便继续南下。
  去襄阳的路上,李羲遇到了不少穷苦人,都留下了钱财接济。
  ……
  回到襄阳。
  安置好丫鬟,李羲就立刻去见羊祜了。
  羊祜让李羲来书房,进到书房就扑面袭来一股浓烈的药味。
  李羲看着坐在桌案前捣鼓药草的羊祜,突然想起了一个词。
  羊陆之交。
  李羲问:“羊将军你这是…?”
  “哦,陆抗病了,正好他派来的使者还没走,我给他配点药,顺路带回去。”
  听到这话,李羲心中笑了。
  大名鼎鼎的“羊陆之交”居然被自己亲眼目睹了。
  羊祜懂医术这点李羲是知道的,在西陵之战中,羊祜就展现过。
  甚至还亲自给受伤的将士敷药,还教他们认识一些药理知识,以备不虞。
  “你随便坐。”
  李羲四处看了看,除了药材就是兵书,都摆满了,还真没地方坐。
  李羲索性不坐了,走到羊祜跟前,询问道:“要帮忙吗?”
  “不用,你坐着…”羊祜抬头看了看屋子…也尴尬了,干咳几下:“这个…确实太乱了,改日吾收拾收拾。”
  李羲笑而不语,羊祜继续低头配药。
  过一会他诶呦一声,站起身伸个懒腰。
  “配好了?”
  “好了。”
  羊祜配好药后,命人叫来陆抗派来的使者,羊祜对他说:“这是几副药,带回去给你们陆将军吧。”
  那使者点点头。
  送走了陆抗的使者,羊祜才跟李羲聊了起来。
  李羲来其实也没事,就是闲聊的。
  …
  三天后,陆抗的使者回到了陆抗所在地。
  “将军,这是那羊祜要我带回来的药。”
  “什么药?”
  陆抗头也没抬,继续低头查阅地图以及各地防线的汇报情况。
  东吴基本上全靠陆抗一个人撑着。
  “羊祜知道您病了,他说是治病的药。”
  “哦,去把药熬了吧。”
  “啊?”那使者有点懵,迟疑道:“将军,您还真要喝啊?”
  “这有什么不能喝的,快去熬了。”
  陆抗在西陵跟羊祜对峙了许久,也清楚羊祜的为人,是个君子。
  他不屑,更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自己。
  陆抗自然不怕被下毒。
  就这样,陆抗没有半点犹豫,药熬好就直接喝了下去。
  没有半点不适,睡一觉,第二天就感觉病有了好转。
  但陆抗病太重了,羊祜这副药也只能起到缓解作用。
  七天后就又开始难受了,重的时候卧床不能起,但陆抗依旧待在最前线。
  陆抗这边的情况,远在襄阳郡的李羲并不知道,李羲天天都忙的焦头烂额。
  被拜为平南将军的同时又是襄阳郡太守,郡内大大小小的事自然都落到了李羲身上。
  那什么交州刺史就是挂个名。
  要知道,这会交州还在东吴手里呢。
  对吴国的战事李羲还是辅佐羊祜。
  羊祜一般不进攻,就算进攻也会事先把开打的时间告诉吴军。
  实施明伐之策,收揽吴国军心。
  就连陆抗都忍不住称赞羊祜的度量和德行,哪怕是诸葛亮都比不上。
  其实羊祜更擅长内政和调兵、运粮等方面,不太善于上阵打仗。
  陆抗对晋方面也没大动静,反而是再三叮嘱,不让麾下将士去边境袭扰、掳掠晋国百姓。
  采用怀柔之策,招抚晋国边境的民心。
  ···
  晋、吴双方都达成了不似敌国的默契。
  双方将领陆抗跟羊祜也是互有往来。
  这些情况司马炎是知道的,他并没有因此就怀疑羊祜是不是通敌了。
  司马炎十分清楚羊祜的为人。
  至于吴国的皇帝孙皓,他应该也同意了陆抗的政策,否则早就调陆抗回去了。
  双方也算是达成休养生息的共识。
  因为采用休养生息的政策,李羲每天也就管管农业和民生方面的事。
  偶尔也带着士卒们下地帮一些农户刨地、种种、除草等等之类的事。
  雨大时还得加固堤岸,防汛。
  当然,没什么事就在家陪老婆,或沉浸在美人堆里。
  要劳逸结合。
  ……
  这天,李羲下地忙完回到家,许暄就急匆匆迎上来,大口喘气的说道:“夫君,夫人病了,你快去看看吧。”
  李羲一大早就出门了,那时候杜文君还在睡觉。
  李羲并不清楚她病没病。
  “严重吗?”
  “夫人说,很恶心。”
  “恶心…”李羲知道,杜文君是没有胃病的,突然恶心说不定是…
  不过李羲也就是这么想想,毕竟他不是医生:“看过了吗?”
  “刚刚张菱来了,她和夫人关系好,估计很快就能知道结果了。”
  张菱是张仲景的孙女,没错就是那个汉末医圣张仲景。
  张菱家住在南阳郡,她来襄阳就是来看杜文君的。
  杜文君还未嫁给李羲时,就和张菱关系很不错,算是好闺蜜。
  平日里就有往来。
  虽说张菱是昔日神医张仲景的孙女,但张菱是张仲景最小儿子的女儿,压根就没见过祖父张仲景。
  医术也是从她伯父那里学来的。
  不过深得真传,医术很精明。
  “有她在就好。”
  就在等信的这段时间里杜预也来了。
  原来是因为要加固堤岸,杜预也带着兵从新野赶来帮忙了,他忙里偷闲就来看李羲这个姑丈以及姑母了。
  杜预也很担心,但也只能干着急。
  很快,张菱出来了。
  看到李羲,忙走到跟前,福身道:“妾见过两位将军。”
  李羲摆摆手:“在家里就不必这么客气了,先说说,文君怎么样了?”
  “您不用担心,是好事。”
  听到这话,以及张菱脸上的笑容,李羲突然就明白了。
  杜预也恍然大悟。
  他是过来,再清楚不过了。
  “文君姊姊她有了,将军你以后可要照顾她喽。”
  “哈哈,菱妹你就放心吧,吾绝对把文君照顾的好好的。”
  “嗯。”张菱拿出一张方子,递给了李羲,她解释说:“这是药方,对姊姊身体有好处。”
  李羲收下:“菱妹你也辛苦了,吾已经准备好了屋子,你先去休息吧。”
  张菱点头同意,而后就跟着许暄走了。
  “姑丈,您去看看姑母吧,侄儿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拜访。”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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