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叫李羲进宫见朕。” 很快,李羲就被司马炎派人叫进宫来了。 司马炎神态很不好,面色发白,眼眶发黑,也不知道是肾虚还是有别的什么病。 看上去就跟快要死似的。 李羲恭恭敬敬的施礼道:“臣李羲,见过陛下。” “坐。” 入座后,司马炎方才直起身子来,他说:“近些日子陆机陆云的事,想必仲和你也已经听说了吧?” “是。”李羲点点头。 二陆入洛,风靡全城,想不知道都难啊。 加上还有张华助力,就是不识字的人也都听说过了陆机和陆云这两个名字了。 “张华与之走得近,二陆非治政之才,你有何看法?” 李羲稍作思考就已经看出了司马炎的意思。 司马炎都已经直接说明陆机、陆云没有治世之才,不就是不想用他俩嘛。 加上二陆兄长还是死在了晋军手上。 想到这,司马炎开口:“陆机、陆云二人虽无治世之能,却有名、有才,不知陛下是想···” “别瞎想,朕又没想杀他俩,这俩人的名气···哪怕是朕也得小心应对啊。” 李羲从这句话中听出来一丝别的意味。 司马炎忌惮二陆的名望。 “朕是想问你,要不要用他二人?” 李羲‘哦’了一声,思虑一阵,又说道:“此二人,犹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身怀名望却无治理才干,闲置不理便是了。”biqubao.com “和朕想的一样,鸡肋啊。” 司马炎叹口气:“仲和,多去看看太子。” “臣知道了。” 接着,司马炎挥挥手,示意李羲可以离开了。 见状,李羲方才告退。 李羲顺便去了一趟东宫。 也不知道是李羲的错觉还是怎么,这贾南风比以往都热情。 奉茶不说,还一口一个叔父,那叫一个甜呀。 喊的李羲都飘飘然了。 起初李羲还没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但回到家后李羲突然想通了。 心中暗暗想着:观司马炎神色不妙,脸白气虚,怕不是快没了,如此,贾南风的殷勤举止也就说的通了。 想到这,一切就明了了。 司马炎死了,要变天了。 不过这个天变的,对李羲来说却是利大于弊。 李羲算是朝堂上下为数不多和太子、太子妃不错的人了。 那石崇倒是想和太子拉近关系,可惜人还看不上他嘞。 同一时间。 张华府上。 陆机、陆云又来拜访张华了。 看到他俩,张华就知道他俩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张华也没办法,张华也去在司马炎面前有意无意的提起过陆机、陆云,只是司马炎根本没有要用他俩的意思。 张华也看出了司马炎的意思,也就不再提了。 张华是不想再提这件事了,但陆机、陆云不依啊,隔一天就会迫不及待上门询问进展。 张华能怎么着啊,皇帝不想用,他对此也是很无能为力啊。 眼见这俩货又来了,张华无奈道:“陛下近些日子事务繁忙,吾去面见都没见着,实在是没办法啊。” 陆机有点不信,便问:“真的?” 张华面露怒色:“你这是什么意思,吾还能骗你不成?” 陆云眼见俩人气氛不对劲起来了,便立马出来打圆场,“两位兄长莫要如此。” 接着,陆云还说了一番夸赞张华,这才罢休。 张华本就不是恶人,他并不想和陆机、陆云交恶,但他也绝对不是好欺负的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奉还。 陆云见张华对他哥俩的态度有些冷淡,自知今天这一趟算是白来了,便主动告辞。 拉着陆机就离开了。 离开张华府回到自己的临时住处后后,陆云就叹息道:“兄长你也太心急了,张华虽然帮了吾等,但毕竟不是同心,你如此询问,这不就是把关系弄坏了嘛。” 陆机这会儿也已经意识到自己是有点过分了,恶了张华可就更加与仕途无缘了啊。 “唉…” 陆机自知理亏,也只能无奈叹气。 这时,陆云压低声音又说:“还有一人和张华一样,深受陛下赏识。” “何人?” “李羲。” “李羲?哪儿的人说?为何之前没听说过?” “南阳郡人。” “南阳郡…但也没听说那里有什么姓李的世家啊?” “咳咳,那什么,他出身底层。” 陆机不屑一笑:“吾等哪怕是碌碌无为一辈子也不能去找他。” “行吧。” 陆云觉得眼下,张华不帮他们了,也就剩李羲能在司马炎面前说上话,结果兄长看不上,那也只能算了吧。 另一边的李羲并不知道自己被看不起了,正在和儿子对练。 李瑾从小习武,虽然不如李矩那么厉害,但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从他十岁左右,李羲就已经开始教他行军作战之事了。 李瑾对这方面的事也很感兴趣,每次都听的很认真。 李羲也会拿出一些书给他俩看。 李羲一棍子落下。 伴随“扑通”一声,李瑾被砸的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的力气到底是不如李羲。 毕竟李羲是真真正正的上过战场,李瑾和李瑾他俩再怎么练也是花架子,能杀人才是好本事。 “你这样可不行,一棍就挡不住了,还要继续练。” “是父亲。”李瑾站起身,尊敬的施了一礼:“儿会继续练的。” “嗯。”李羲笑着点点头,而后又喊李矩: “矩儿。” “姊丈。” “多读多学。” 李矩不管是练武还是读书,都很有天赋,李羲很庆幸当初纳了他姐玉娘。 这是捡到宝了啊。 “弟知道了。” “好了,你俩继续吧,闲暇时多看书,看完找吾要。” “是。” 李羲其实也没多少书籍,还都是从杜文君家里拿来的,倒是有几本兵书是很早之前从羊祜那借来的,羊祜说不用还了,李羲就留下了。 要不然李羲还真没那么多书籍给他俩看。 一晃,距离二陆入洛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多月了。 这一個月里,海外有个国家前来进贡,倭国。 他们在司马炎称帝后已经前来进贡两次了,这是第三次。 这算是小插曲,对他们,李羲是有心灭而力不足。 … 言归正传,陆机陆云还是无所事事,不过这俩货和石崇混到一起去了。 倒也正常。 石崇有官在身,但不受重用,巴结贾家想要提高官职。 二陆无官,想要仕途。 李羲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就笑了:“金谷二十四友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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