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别猜了。”卫瓘提议:“咱们还是快过去看看吧。” 众人没异议,等他们到时,李羲已经稳住局势了。 主要是杨骏已经死了,他们再不转阵营就彻底的完了,就这,之后说不定还要受到责罚呢。 几人在看到是李羲后,立马就恍然大悟了。 有李羲在,难怪禁军半天了也打不出来。 卫瓘呵呵笑着说:“怪不得,原来是仲和啊。” “哦,兄长也来了,还有殿下和诸位将军。”李羲躬身行礼道。 李羲身上盔甲染着血,脸上也有,晨曦照着,乍一看,还有点瘆人。biqubao.com 司马亮问:“仲和,禁军怎么样了?” 李羲看了眼司马亮,眼珠都红了。 “全部归降,如何处置还需陛下决断。” “嗯。” “诸位先在此处候着,吾还得去向陛下汇报战况,失陪了。” “正事要紧。” 辞别众人,李羲便进宫去见司马衷了。 说是向司马衷汇报,其实就是说给贾南风的,这种事司马衷也不怎么关心,倒是整天想拉着李羲和他说话。 见到了司马衷和贾南风后,李羲把皇宫里和皇宫外发生的事如实说出。 贾南风很激动,立马站起身,询问:“杨骏呢?” “死了。” “好…好,快,李羲带禁军去逮捕杨珧和杨济。” “唯。” 李羲没有停歇,立即带人去了杨珧和杨济家中。 他俩其实已经知道杨骏伏诛的消息了,毕竟司马亮和杨骏打的动静很大。 目前他俩正在家里等死。 跑肯定是跑不掉了。 李羲带兵赶到,他俩也没反抗,就这么束手就擒了。 李羲没杀他们,不过李羲清楚贾南风的秉性,斩草要除根,这俩货绝对活不成。 也正如李羲预料的一样,带回皇宫后,就被贾南风下令处死了。 杨骏、杨珧、杨济三杨家里人,儿子全杀,妻子、小妾、女儿则是没管。 这也是碍于弘农杨氏的面子,弘农杨氏发达了几百年了,根深蒂固,联姻世家遍天下,很多世家都和弘农杨氏或多或少有点关系。 不然,以贾南风的性格,绝对是要灭了杨氏一族的。 … 司马亮因功被升太宰,录尚书事。 李羲没有升官,仅仅是增加一千的食邑,不过有一点很让李羲高兴。 宫中禁军到手了一半,贾南风给了李羲一半禁军权力。 贾南风倒不是还在防着李羲,才没给完的,她是对谁都没有彻底信任。 不过对李羲来说,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兵权。 贾南风也知道李羲这个卫将军最想要的就是兵权,所以就把禁军一半调动、指挥权给了李羲。 这是李羲求之不得的。 另外的禁军权力则是被贾南风紧紧握在手上。 贾南风很有政治头脑,她知道,唯有兵权才能镇住群臣。 等李羲回到家时,已经临近中午了。 李羲脸上露出了疲惫之色,杜文君…不,家里的几女昨晚睡的都不安稳。 她们只知道李羲被陛下叫进宫了,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们还以为陛下要杀李羲呢。 如今看到李羲安然回来,杜文君心中也松了口气,急忙上前询问:“夫君累了吧?妾让人去烧水,洗洗再去休息。” 李羲点点头。 李羲很累,多少年没动过了,气力也不如当年了。 … 杨骏死了,朝政回到了司马衷也就是贾南风手上。 杨芷在得到这个消息后,慌了。 立即让人出去找李羲,就在那人出去没一会,贾南风就来了。 杨芷看到贾南风,很害怕。 “皇…皇后来本宫这里有事吗?” 贾南风直截了当的说:“杨骏死了,太后可知道。” 杨芷身体微微颤抖,点了点头。 “不知太后有何感想。” 杨芷摸不准这贾南风要干嘛,是要杀自己还是怎么着。 杨芷说:“杨骏该死。” “太后还真是不孝啊。” 还孝个屁啊,人都快没了。 杨芷是真想对贾南风说一句:你杀我就孝吗? 不过杨芷没那個胆子,她要是有也不会说杨骏该死了。 “要找李羲救你是吧?” 杨芷眉头一皱,心想:她怎么知道? “张华有句话说得对,本宫杀太后会背上不孝的骂名。” 张华上午一见到贾南风就对她说:先帝在时,以孝闻名,皇后万不可莽撞行事失了威仪啊。 贾南风觉得有理,但不杀杨芷又让她很不舒服。 闻言,杨芷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只要不杀自己就行。 “但本宫很烦你。” 这句话,又让杨芷刚宽松下来的心瞬间又提了上来。 “你能不能活,就看李羲。” 杨芷顿时慌了,她和李羲也就是一顿打的关系,之前让人去找李羲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试试而已。 她并不清楚李羲会不会替自己说话。 很快,李羲到了。 李羲正在家睡觉呢,却被杨芷叫来了宫里。 不高兴是肯定的。 到了杨芷的寝宫,李羲突然发现情况不对劲。 贾南风怎么还在。 李羲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臣李羲,见过太后、皇后殿下。” “免礼。” 李羲偷偷看了眼贾南风,没有表情。 “李羲,你想太后死,还是想她活啊?” 这是个问题啊,还真问住李羲了。 李羲想了想,这事肯定不能劝杀杨芷,那也太不孝了。 “先帝素有孝名,皇后擅杀太后,怕是不妥,若天下人皆以此效仿,又该如何?” “你和张华说的还真一样啊。” “皇后您温文尔雅,在臣看来就是恰如昔日孝文窦太后的存在,想必一定会知晓轻重。” 李羲这话说的贾南风自己都不信。 太假了。 贾南风自己都不敢跟孝文皇后对比。 不得不说,李羲这话说的贾南风很高兴,虽然自己知道自己比不上,但被别人这么说出来,还是很高兴的。 “咳咳,本宫自然知轻重。” “皇后贤明。” 李羲一个劲拍贾南风,贾南风想了想,那就不杀了。 总之杨骏已经死了,杨芷还不任由自己拿捏? 想到这,贾南风点点头:“本宫素来重孝道。” 杨芷这会也不犯傻了,更顾不上什么面子,立马跪地谢恩:“谢…殿下不杀。” 贾南风“哼”一声,喊上李羲就离开了,这件事也算是过去了。 不过杨芷在宫里肯定不好过,贾南风不杀她,但指不定要怎么整治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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