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让我看看先帝的日子好不好。” “李羲,真没想到,诶呀,真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奸佞之辈,亏先帝那么看重你。” “比我奸佞的多了去了,甚至还有不少人怀揣着效宣帝之故事的人呢,我跟他们比算不上什么。” 杨芷哑口无言,因为她父亲就是个奸佞。 … 我大晋,最不缺的就是野心家。 最盛产的也是野心家。 从皇帝到臣子,个個都是野心家。 野心家一号,司马懿。 二号,司马师。 三号,司马昭。 仨奠定了大晋基业的皇帝都是野心家出身。 到司马炎这就捡现成的篡位登基了。 你皇帝都这样了,那臣子自然也是有样学样,灭蜀功臣钟会打头阵向大家展示了一波错误操作。 钟会的错误示范也让众人知道,用朝廷的兵去打朝廷不现实,得积蓄力量、伺机而动,贸然行动就是九族消消乐了。 当然,你要是有着颍川钟氏的家庭背景…应该不会被灭族。 有此威慑,各路野心家也因此安分了下来。 但安分并不代表就此消失了。 各路野心家都在等一个机会。 等司马炎死。 司马炎活着时,各方制衡,妥善用人,尚能镇住场子。 但他一死···那可就说不定了。 而且继任者司马衷还是个憨憨。 … 言归正传。 “怎么不吱声了,是不是觉得吾说的很有道理。” 这会,李羲已经拽着杨芷来到内殿了。 杨芷挣扎,奈何力气太小,确实挣脱不开李羲的束缚,反而伤到了手腕。 后来干脆也不扭动了。 李羲也乐得如此。 “太后,笑一个嘛。” 杨芷刚刚消下去的怒火在听到李羲这话后瞬间又烧了起来。 “李羲,你欺人太甚了。” “哈哈,不逗你了,那咱们还是步入正题吧。” 杨芷气的直咬牙,对李羲却又无可奈何。 自己反抗不了,也不能反抗。 若不是李羲,自己说不定就已经死在贾南风手上了。 杨芷为了活命,只能忍受。 李羲渐渐不安分。 夜宿龙榻,怀抱太后。 这比郭槐还刺激啊。 ... 相拥,难眠。 婉转美妙的唱声,相和。 在不知不觉中,半个多时辰就悄然过去了。 “好好休息吧,吾先走了。” “奸贼,本宫是太后…” 李羲对这句话已经无感了,杨芷也就能嘴上逞强了,之前她也挺高兴的。 李羲也懒得和她一般见识,口是心非。 明明很快乐,却非要装作一副很愤怒的模样出来。 走出寝宫没多远,李羲就迎面遇上一个美妇人。 她看着身为男子却在后宫走动的李羲,不由一愣,而后发问:“伱是何人?陛下让你来的?” “臣李羲,陛下、皇后召见入宫,先前太后也召见了臣,方才出现此地。” 李羲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谁,虽然长相稍差杨芷且年纪稍大,但行为举止温文尔雅,声音偏柔,身段傲人,那一对和杨芷比起来堪为庞然大物。 “哦,原来是卫将军,本宫失礼了,见过卫将军。” “不敢不敢,不知您是?” “先帝妃嫔,左棻。” 这不左思他妹子嘛。 “臣和左思有过往来。” “本宫也听兄长提过你,助兄长传播三都赋一事,就多谢将军了。” “全赖左思写得好,不然也不会风靡京师,导致纸张价格倍增。” 左棻、李羲俩人说的话,无非就是在互相吹捧。 左棻也知道自己惹不起李羲,所以把姿态放的很低。 一番商业互吹后,李羲就走了。 等李羲走远了,左棻不解的自言自语道:“这李羲什么时候和太后的关系这么好了?” 据左棻的了解,杨芷跟李羲没什么关系,为何会突然这么亲了? …… 回到家,李羲看到了一个意料之中会来找自己的人。 邓良。 没错,就是司马亮从流民中淘到的那个人才。 邓良之前不是带着杨骏的尸体去帮李羲劝降禁军了,李羲对邓良颇为欣赏。 趁着司马亮还没到时,就对他说:“有空来吾府上一叙。” 只要他是个聪明人,在看到司马亮提出遣封王回封地的消息后就会来找李羲。 司马亮此举,没有错,虽然他是想独揽朝政,但别的王肯定会恨上他,早晚要出乱子。 “子贤来了。” 李羲看到邓良时,他正在跟阴宠闲聊。 阴宠、邓良二人看到李羲,立马起身向李羲躬身施礼。 李羲回予一礼,而后道:“都坐,在吾这里不必拘谨。” 入座后,阴宠说:“子贤也是南阳郡人,明公可知?” “哦,是吗?那可真是太巧了,吾是南阳人,阴宠也是。” 李羲其实早在听到他这个姓时,就有预感这货会是自己同乡,如今也算是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南阳邓氏。 只不过这家伙咋混成流民了。 “仆,出身低微,不敢与将军攀关系。” “哈哈,你的这句话倒是让吾想起了一个人。” 邓良问:“何人?” “邓艾。” 邓艾在司马炎时期得以平冤,而且邓艾的孙子也被重新启用了。 “仆,不敢比。” “没让你比,你不用和任何人比,在吾看来,你不比他差。” “将军之言,仆愧不敢当。” 邓良这言谈举止,就能看出异于常人。 李羲对他的第一印象很好,言谈有度,仪表堂堂,那日劝降时,也是他说了一大堆话,最终方才让禁军选择投降。 那些个禁军事后也被处置了,没死,但禁军肯定是干不成了,都去种地了。 如今禁军全是新换的。 李羲掌管的那一部分,有不少都是李羲挑选的,差不多都是那次随自己南去南中的将士。 贾南风掌管的那些则是她安排的人,应该都是她信得过的人。 … “谦虚是好的,但也不能过分谦虚,吾可没有过度夸你。” 李羲都这么说了,邓良也不好说什么。 之后在闲聊中,李羲得知他的出身,确实是南阳邓氏。 不过和东汉的邓禹没多大关系,他是祖上刘秀的姐夫邓晨。 当时说时候邓良还很谨慎。 其实纯粹是他想多了,阴宠不还是南阳阴氏人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03/730977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