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嘶,这李羲…还真是…” 贾南风话说一半,觉得不妥,自己是皇后,不该如此,便咳咳几下,重新理了理情绪:“你这贱人,瞎说什么。” “奴错了。” “滚出去。” “唯。” 宫女出去后,贾南风意犹未尽。 还在啧啧的感叹李羲的强大、威猛。 贾南风还真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强悍之人。 …… 话分两头。 另一边的李羲自然不知道贾南风居然在赞叹自己。 李羲没有回家,而是转道去了卫瓘家。 卫瓘有恩于李羲,李羲自然不想他因为得罪了贾南风而全家被诛。 李羲害怕卫瓘还要跟贾南风对着干,特来劝他。 李羲来时,卫瓘正在和一个年龄不算太大的娃娃玩闹。 他叫卫玠,是卫瓘的孙子,长的很俊美。 长大后的卫玠更俊美,四大美男之一。 看杀卫玠。 其实卫瓘早些年姿容也很不错,只是年纪一大,皱纹一堆就不咋滴了。 “兄长。” “仲和来了,坐吧。” “玠儿见过李祖父。” 李羲点点头。 “玠儿,去别处玩。” “嗯。” 卫玠走了,卫瓘才开口说:“自己倒茶喝吧,你来要说什么吾已知道。” “兄长,你、吾都已征战多年,不都是为了荫庇子孙嘛,若是连子孙都护不住,这么多年的辛劳又有何用?” “行了,你不用再解释了,吾也明白,反正吾已经离开朝堂了,再有什么事吾都不管了。” 见卫瓘这么说,李羲也松了口气,如此的话想必贾南风也不好再找卫瓘的麻烦了。 “不过仲和啊,为兄也得提醒你一句。” “兄长请讲。” “陛下淳朴,难压皇后,你虽与贾家关系不错,但‘君心难测’皇后也同样如此,万事需小心啊。” “吾知道。” 李羲又何尝不知,不过目前自己只要继续听话,且让贾南风觉得自己对她没威胁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 和卫瓘相谈许久,李羲方才离开。 通过聊天李羲得知,卫瓘病了,身体显然大不如前。 怕是也活不过几年了。 回到家。 “姑丈。” 李羲刚进门没走几步就听到了这个久违的称呼。 李羲微微愣神,急忙扭头看过去:“杜…哦,是匡儿啊。” 是杜匡,杜安的儿子。 不是杜预。 刚刚在恍惚间,李羲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杜预。 “匡儿伱怎么来了,也不事先说一声。” “姑丈,是父亲让侄儿来的。” “进屋说吧,正好你姑母前些天还跟吾说想你了呢。” “嘿嘿,侄儿也想姑母了。” 谈笑间两人就来到了后院,杜文君正在拉着孟练。 这几天杜文君一直都跟在孟练身边,因为孟练在前段日子李羲的辛勤之下终于怀上了。 杜文君怕这个大大咧咧还闲不住的孟练再去练剑,故而才会时刻跟着她的。 “姑母。” “谁呀…咦,匡儿怎么来了,快过来。” 杜匡也向孟练问好:“姨娘。” “姊姊、夫君,你们聊吧,妾就先回屋了。” “你可别再舞剑了知道不?” “诶呀,姊姊你就放心吧,绝对不舞了。” 孟练走了。 杜匡掏出一封信,解释说:“姑丈,这是父亲让侄儿带给您的。” 李羲接过来,就直接打开了。 不出所料,这信上正是杜安告诉李羲,他这些天联络师珍的情况。 从杜安的信上内容李羲得知,师珍对自己有亲近的意向,毕竟李羲和他父亲师纂关系不错。 有此意向就好,那便不用再做什么了。 看完,李羲收起书信。 “匡儿,没事的话就留在京师,帮吾做点事吧。” 杜匡起身,躬身施礼道:“姑丈有意,侄儿不敢违背,全凭姑丈做主就是了。” 李羲的府属官位还有很多空闲,光靠郭完和阴宠他俩办事效率确实慢,他俩也累的不轻。 “那便先从掾属做起吧。” “姑丈安排即可。” “你小子行了,在家不用如此拘束,吾有那么吓人嘛?” “嘿嘿,姑丈,就事论事,要是闲谈侄儿自然会放轻松,但谈论大事侄儿可就不能再那样了。” “哈哈,你嘴真巧,杜安教育的好啊。” “那是,妾的侄子肯定不差。” 杜文君看到娘家人别提多高兴了。 李羲呵呵笑着,并没有反驳什么。 杜匡确实很不错,从小就聪慧。 “对了姑母,你应该还知道菱姑母的情况吧?” 杜匡口中的菱姑母是张菱。 说起她,李羲也好久没见过了。 李羲也没听杜文君怎么提起,而且也没听她成婚的消息。 “她怎么了?” “她醉心钻研岐黄,经常不思茶、饭,也不成婚,可把她父亲气坏了,侄儿来时发现她在和宓儿妹妹呆的那個观中。” “这些年张菱也没和妾联系,妾还真不清楚变成这样了,之前他来过一趟,妾还劝她快些成婚来着呢。” 李羲沉默了一会,而后问道:“她怎么突然醉心钻研岐黄了?” “其实菱姑母一直都在钻研岐黄,只不过很多年前襄阳郡南出现了一场大规模的疫病,死了很多人,菱姑母自那之后就变成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方。” 李羲皱眉,那件事李羲有所耳闻,但也只是在朝堂上听司马炎提了一下,但后续李羲就没怎么关注。 “那次疫病爆发,持续多久?” “也就一年多吧,好在张氏全族都出动了,多亏了菱姑母她祖父留下的医方,这才快速治住了。” 瘟疫也是个大问题,西晋…不对,是从汉末开始就没少爆发大规模的瘟疫,每次都是死了好多人。 包括好多名人、名将都死于这玩意。 “既然是张菱的选择,咱们也就别说什么了。” 杜文君肯定是不想好姐妹孤独终老的,不过夫君都这样说了,杜文君便没再说什么。 另一边,南阳郡。 四个女子坐在一屋,有张平心、孙冷、张菱,这仨是年纪大的。 还有一个容貌绝美,身段凹凸有致妙龄女子名叫李淑。 正是李羲的女儿。 “还是菱姨娘的祖传方子厉害。” 李淑认识张菱,也是因为李淑在这里张菱才找来的。 只是张菱没想到,张平心和孙冷也懂一些医术。 干脆就留下了,四人闲暇时就共同 探讨医术。 面对李淑的夸赞,张菱欣然接受:“妾的祖父很厉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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