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晋_第107章:李矩救援谷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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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矩明白了李瑾的意思,点点头:“吾这就去集结军队。”
  “粮食吾给你保证,兵权由你做主。”
  “唯。”
  李矩出去了,没一会李瑾也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李瑾神情凝重,自言自语的说着:“不知道父亲面对这事会不会如吾这般心神不宁啊。”
  另一边,李矩按照李瑾的意思,在太守的辅佐下,集结五千人后就带兵出城奔赴谷远县了。
  这是李矩的首战,其实李矩也很紧张,要是输了…再想有这机会可就难喽。
  同一时间,谷远县那边。
  县城还未被攻破,县令是朝廷任命的,他在几天前就已经得到了朝廷的警醒。
  所以城内的匈奴人要不已经被提前驱赶出去了,当然有些没驱赶出去的也在郝散携匈奴反叛之时被杀了。
  留着干嘛,等他们在腹部插一刀吗?
  虽然防备的很及时,但县令也很慌,要是城被攻破可就完了。
  县令也只能寄希望于援军快点来。
  匈奴军也不知道从哪弄了几百套盔甲,有好几次都差点被他们登上城头。
  …
  一晃,又过了一天一夜。
  “援军为何还不到?”
  县令焦急的在府上来回踱步,脑门上全是汗珠。
  就在这时…
  “报,府君…不好了,贼兵又攻城了。”
  “守住,援军马上就到。”
  说完,县令眉头一皱,想了想又说道:“等一下,吾跟你一起去。”
  “拿甲胄来。”
  “这…府君,您行吗?”
  “少废话,赶紧的。”
  “唯。”
  县令叫田越,他不像世家子弟那般果奔清谈,还是有点武力在身的。
  否则也不会要披甲上阵。
  等田越来到城墙上时,城墙已经登上不少匈奴兵了。
  田越怒目圆瞪,握着刀就是一顿砍杀。
  还别说,在毫无章法挥砍中,还真让他砍死了一人。
  这也让田越心中斗志满满,大喝一声:“来啊!”
  喊完,田越只感觉胸腔中有一团火热。
  再度握着刀冲向了一个匈奴兵。
  如此一幕,也激发了周围的守城将士。
  “杀,杀!”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田越见状,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咬着牙,眼中布满血丝,紧接着就又是一阵砍杀。
  “诸君,援军马上就到。”
  田越刚做完话,就迎面袭来一个枪尖,田越顿时心中一凉,急忙侧过身子,但肩膀还是被刺中了。
  好在有甲胄护着,并没贯穿。
  就这,也让田越的实力大打折扣了。
  田越低头看了眼肩膀,咬着牙发出“嘶”一声。
  疼。
  但还得忍着。
  “不过一群丧家之犬。”
  “弄死你们。”
  田越几乎是咬着牙喊出来的,声音中充斥着愤怒。
  但,愤怒无济于事,反而登上城墙的匈奴兵越来越多了。
  又硬打了一会。
  田越只感觉脑袋昏沉,挥刀砍杀的速度也越来越慢,越来越吃力。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田越暗道不妙,有点撑不住。
  城墙上的匈奴兵越来越多,守军士气就算是再高毕竟已经打了很长时间,气力已经不行了。
  这时,谷远县尉急匆匆跑来,他满身是血,他出手砍死了两个正在和田越纠缠的匈奴兵。
  而后说道:
  “府君,不行…扛不住了,窟窿太大,实在堵不住啊。”
  田越抽空环顾四周,心顿时凉了半截。
  守军死伤惨重,当然,匈奴兵也没好到哪去,城墙上有不少就是匈奴尸体,城外还有不少匈奴兵的尸体。
  田越也是纳闷了,这匈奴人是真疯了,就硬是靠着堆人头堆上来的。
  他们不要命,守军可不想死,如此一来,此消彼长,自然就打不过了。
  “援军…援军再不来可就守不住了啊。”
  县尉脸上也满是担忧。
  …
  突然!
  “不好…啊~”
  “哪里来的骑兵…马蹄…”
  匈奴后方顿起骚乱。
  惨叫声也接连响起。
  这让在前军指挥攻城的郝散感到不解,叫来人就问:“后方怎么了,瞎叫唤什么,不知道现在攻城的紧要关头嘛?”
  现在,郝散心中很激动。
  因为谷远县快被攻破了。
  “将…将军,后方突然杀出来一伙骑兵…扛不住啊。”
  “什么,哪里来的骑兵…不应该啊,吾速出奇袭,就算是支援速度快,也不会这么快就赶来的,除非是准备好……”
  话说到这儿,郝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该不会是大规模伐木…引起了朝廷的注意吧?”
  郝散脑子还算好使,事实也的确如此。
  郭氏是最早发现谷远匈奴部的端倪的,而郭氏发现端倪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他们大规模伐木暗中制作武器,其次是用东西换马。
  “将军,怎么办?还继续打吗?”
  郝散犹豫了,谷远没打下来了,跑也没地儿跑啊。
  “要不咱们往北,回老家?”
  郝散眼前一亮,这是個好办法啊。
  “行,回草原老家。”
  想到这,郝散也不攻城了,都被前后夹击了,如今是进退两难,再不跑可就跑不了了。
  郝散也没去喊城墙上的友军,而是带着城外的匈奴兵就跑了。
  郝散这一跑,城墙上的匈奴兵瞬间慌了,就连田越为首的守军都懵了一下。
  他们不知道后方援军已经到了,还在迷糊郝散咋突然就撤了。
  田越率先回过神,立马大喝一声:“贼兵败退,杀光他们。”
  等田越带人把城墙上残留的匈奴兵杀光之后,方才抽出空休息一会,顺便简单包扎了一下肩膀上的伤口。
  刚包扎完,田越只听城外有喊声响起:“谷远县令何在?”
  田越站起身,往下看。
  旗帜甲胄皆为朝廷军,不由松了口气,而后回道:“汝是何人?”
  “吾奉讨贼将军李瑾之命,前来支援谷远。”
  田越不认识李矩,但知道对匈奴的战事要听李瑾的,态度也就好了一些。
  “原来是李将军啊,底下攻城的匈奴贼兵呢?”
  “跑了。”顿了一下,李矩又说:“吾去追击,县令你守好城池,避免敌军是诈逃。”
  说完,李矩就招呼部下:“传吾令,全军追击。”
  “唯。”
  李矩带兵追击溃逃的匈奴去了。
  田越也没闲着:“都别愣着,还能动就去修城墙,谨防匈奴诈逃。”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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