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晋_第193章:杜尹对王浚的猜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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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蹄声再度响起。
  王怀眼睛瞬间瞪大,立马大喊:“不好,此乃敌军计策,快,准备战斗!”
  但这会儿反应过来,显然有点晚了。
  祖逖已经逼近,距离他们,不过咫尺之间。
  “杀!”
  祖逖大喝,挥舞手中矛,朝着栅栏附近的敌人就用力抡了过去。
  这一下,气力十足。
  祖逖可是卯足了劲儿的。
  离得最近的那人,脑袋当即就开了花。
  旁边人也被溅了一身血,瞬间慌了,纷纷后退。
  但他们后面有人啊,直接就撞到了一起。
  王怀见状,大感不妙:“都别乱动…”
  王怀喊了半天也只有一少部分人听他的,其余人还是该跑跑该撞撞。
  “张承,你去前面指挥作战,再乱下去,吾军就不攻自破了。”
  “唯。”
  张承不是蠢人,自然知道眼下的形势不容乐观。
  张承对此自然是义不容辞的。
  当即就冲到了最前头,鼓舞士气,指挥战斗。
  他自己更是和祖逖打了起来。
  因为他刚刚看到了,就是这个一矛戳死了一人,很猛。
  他身为副帅,自然要打出气势,所以就选择和祖逖打了。
  希望能以此鼓舞士气。
  但效果很有限。
  张承也确实没办法了,因为这会儿他还得和祖逖交战,更是抽不出时间来鼓舞他们。
  王怀见情况不妙,本想下令后撤一些,但转念一想,不行。
  不能撤退。
  这个时候要是撤退的话,绝对会让后军不明情况的人也跟着乱作一团。
  想到这,王怀只能作罢,不能撤,那就只能硬打了。
  王怀大喊着许诺金、银、钱财、升官等好处,还说,战死了官职子孙可继承,以此试图激励将士。
  有效果,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何况还能荫蔽后代,更是个個勇猛主动上前接战。
  祖逖这时候也意识到敌军战斗力突然变强大了,在远远的看到敌军还在源源不断的杀来时。
  祖逖也知道敌军士气恢复过来了。
  祖逖一边和张承交战,一边喊话:“诸位,全军撤退,后军先撤,有序而行。”
  张承闻言,眼睛一瞪,打的愈发凶狠,他不想让祖逖撤走。
  想要趁机把祖逖拿下。
  但祖逖根本没有要和他死战的意思,旁边人立马过来帮祖逖,瞬间形成了五打一之势。
  祖逖嘱咐:“莫要恋战,打退即可,及时撤退。”
  “唯。”
  这下子张承肯定是打不过了,甚至是已经无心作战,只知一味撤退。
  这也让祖逖等人得以撤退。
  后军转前军,已经撤退了,祖逖等殿后的人更是一转身就能撤退,没一会就追上了前军,合兵一处撤走了。
  张承等人也只能干看着,刚刚那一战,他们尽显颓废之态。
  就这等战斗力,带他们出去也只有挨揍的份,况且还不知道对方有没有伏兵或是接应军,贸然追击没有好处。
  待确认敌军确实是撤退之后,张承找到王怀说道:“事发突然,乏累假寐,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敌袭,这都是仆的过错。”
  张承没有推辞责任。
  王怀看他一眼。
  “唉,此事不全怪你,吾也有错,吾早该知道敌人会趁着吾军乏累之时全来偷袭的。”
  说完,王怀就召集众将士,对他们说道:“此战,皆是吾之过错,与诸君无关。”
  “诸君奋勇杀敌,当有重赏,先前吾之言,日后必定实现,还望诸君稍等几日。”
  听到这个承诺,将士们方才满意。
  这也是王怀第一时间把责任揽到自己的原因。
  这个时候可不能再去怪罪他们,自己还得用他们抵御强敌呢,内讧十分不明智。
  这边,王怀费尽口舌,使了浑身解数才算是稳住了军心。
  …
  而另一边的祖逖,这时候已经回到营寨了。
  祖逖也算是小胜一场,损失很少,死了五个人,十七人受伤。
  其中,死的人里面都是骑兵。
  还都是跟着祖逖先杀到营寨外的那一批人。
  没办法,跟着祖逖杀过去的早人,基本上都是一打二,更有甚者是一打三,打不过也正常。
  但这点损失,对于杜尹来说承受的起,算不上是什么大事。
  …
  祖逖一回来,杜尹就亲自出来迎接。
  “士稚安好?”
  祖逖捶打几下胸膛,哈哈的笑着说:“属下身体硬朗,自然好得很,将军无须担心。”
  “如此最好。”
  “士稚兄,敌军实力如何?”
  这句话是刘琨问的,他也想去打一场。
  “不算强,尚可,但吾没有遇到鲜卑骑兵,若是有鲜卑骑兵的话,此次怕是不会这么轻松了。”
  闻言,刘琨看向杜尹,询问:“将军,这敌营没有鲜卑人踪迹,那王浚莫不是和他们闹掰了?”
  杜尹想了想,算了,想不通。
  倒是有这个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杜尹想了想,倒是觉得另一个可能性较大。
  待进到营帐后,杜尹才说出了他的想法:“刚刚越石不是说王浚也许和鲜卑人闹掰了嘛,但吾有一个不同的想法。”
  越石是刘琨的字。
  刘琨第一时间发出询问:“将军是何想法?”
  “先说王浚,他知道他一人并非大将军的对手,势必不会和鲜卑决裂。”
  刘琨觉得杜尹说得对,要是把王浚换成他,就眼下这个局势,他也不会和鲜卑闹掰。
  “不过鲜卑骑兵为何没在敌营之中,吾确实没法确定,但吾有个猜测。”
  杜尹扫视众人,而后方才再度开口:
  “吾觉得,王浚应该在北方有了大麻烦,否则不会不让战力超绝的鲜卑骑兵来对付吾等。”
  此言一出,祖逖眼前一亮,觉得杜尹这个思路很不错,相较于之前刘琨说的王浚和鲜卑闹掰了的说法,杜尹说的这个可能性就很大了。
  这点刘琨也赞同。
  刘琨还主动开口:“就是不知道王浚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许可以从中出计。”
  这句话也点醒了杜尹,在他们离开后,立马叫来人,让他们绕路去幽州治所王浚的地盘,打探一下情况。
  ……
  话分两头,杜尹这边在想策略,坐镇幽州后方的王浚可头疼坏了。
  “这个并州刺史,胆小怕事,真是无能之辈,竟敢斥责与吾,吾更…羞与之为伍。”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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