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晋_第242章:几家欢喜几家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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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
  听到这话,李羲也是忍不住老脸一红。
  他平日里身体还是挺好,突然咳嗽纯粹是天冷了。
  “那什么,文君你说得对,为夫一定听。”
  旁边许暄不由抿嘴轻笑。
  李羲看到,当即伸手把她拽进怀里,轻拍一下:“敢笑话为夫。”
  许暄向杜文君寻求帮助:“文君姊姊,你看,夫君又乱来。”
  见状,杜文君无奈的摇摇头,起身走开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心想:你笑的那么开心,还用我帮你?
  在嘻声笑语中,一天又一天过去了。
  ……
  七天后。
  张平心一行人到了。
  李羲和杜文君陪着几个侄子聊了一会,而后他俩便主动开口,说要去看看杜匡,然后就走了。
  目送二人离开后,夫妻俩便结伴看女儿去了。
  李淑也是大姑娘了,但身上穿着和张平心、孙寒华类似的衣裳,倒是多了几分清冷。
  宛如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也就是看到父亲和母亲了,脸上才露出了喜色。
  上来就抱住了杜文君。
  杜文君怜爱的拍了拍女儿的。
  “都多大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虽然杜文君嘴上是这么说,但她抱的也很紧。
  “行了行了,别腻歪了。”
  就在这时,李羲实在忍不住了,。
  忍不住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母女俩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
  “吾还在这呢。”
  “嘻嘻,父亲。”
  “平心呢?”
  “刚刚她说要去转转,应该就在院里吧。”
  李羲点点头,并没有再追问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在和老婆女儿聊天。
  这么多年没见女儿了,李羲还是很想的。
  就坐着,一家三口有的没的聊着。
  从鸡毛蒜皮的小事,谈论到天地万物这种大事。
  ······
  悄无声息间,天黑了。
  李羲召集来家中众女,聚集在一起,打算一起吃顿饭。
  就算是提前过年了。
  李羲还是很喜欢这种欢快、热闹的氛围的。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在李羲家里其实并没有那么严重。
  当然了,如果是正式场合的话,还是有些规矩的。
  其实不用李羲怎么约束,她们自己都知道该怎么做。
  吃饱喝足,聚在一起聊一会,夜色深了,便各回各的房间了。
  李羲也是悄悄来到了张平心的屋子。
  敲开门,张平心看到是李羲也不意外。
  都这個时候了,还来找她,也只有可能是李羲了。
  “你来了。”
  李羲笑着询问:“你好像知道吾要来啊。”
  “都这个时间了,夜深人静的,除了伱吾实在想不到还有谁会来。”
  “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吾是什么恶人呢。”
  张平心翻了个白眼:“难道不是吗?”
  “哟哟,你这是在说吾坏话啊,不怕吾家法伺候。”
  “不怕你。”
  张平心说完这话,转身就进了屋。
  李羲顿时意动。
  “你进来吧。”
  就在这时,张平心再度开口:“吾听文君姊姊说,你身体有些不舒服,进来吾给你看看。”
  “好嘞。”
  李羲笑呵呵的走进去,还不忘贴心的关上了门。
  不过嘛…
  事不遂人愿,张平心还真就一本正经的的给李羲看起了病。
  望闻问切,里里外外都给李羲查了一遍。
  “问题不大,应该是你岁数大的原因,身体变弱了,日后不可再和往日那样不把身体当回事了。”
  “知道了,那……”
  李羲作势就要抱住张平心,但被张平心用手挡住了。
  “想都不要想,你需要休息,等休息好了再说。”
  “吾没事,吾的身体,吾最清楚,硬实的很。”
  李羲说着还锤了锤胸膛。
  但张平心依旧摇头,还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吾虽然不是正儿八经的岐黄,但也算是半个,在看病这方面,你要听吾的,切不可乱来。”
  “诶,行吧行吧,那就听你的,真是的,明明没事。”
  李羲也是不忍拒绝张平心的好意,她说话间也叫一个认真,李羲可以肯定,她是真的关心自己。
  那轻轻颤抖的小手,时而急促的呼吸是不会骗人的。
  她在查看李羲的身体时,很小心,在看到伤疤时,也是发自内心的心痛。
  “一切都是为了你的身体,来,吾给你宽衣解带,快些休息。”
  就这样,李羲抱倒是抱住张平心了,而且还是负距离的抱,奈何不给。
  这一觉睡的,很素。
  ……
  时间一天又一天过去了。
  过年了。
  而禅让推辞的流程了,也已经来到了第二辞。
  李羲想的是三辞三让就差不多了,再多有点太装了。
  没必要搞七八次。
  年关这几天,就没再进行,李羲还特意去拜见了司马衷,两人根本不像是权臣和傀儡皇帝的关系。
  李羲没杀气,司马衷没有不满和恨意。
  对司马衷来说,好吃好喝不让他死他就很满足了。
  而这些,李羲都会给他。
  “仲和,要不你先在皇宫住几天,适应适应?”
  “咳咳…”李羲正在喝茶,差点没被这话给呛死。
  急忙开口:“陛下可不敢乱说啊。”
  “不愿意就算了。”
  司马衷继续吃喝,时不时和李羲搭句话。
  就跟多年的好朋友一般。
  ……
  李羲这边小生活过的美滋滋,穿的暖吃得饱,刘渊那边可就艰苦多了。
  吃喝不够,还成天冻死人。
  “什么?又死人了。”
  “昨天一晚上冻死了…上百人。”
  刘渊脸色瞬间变了。
  要是再这样下去,不用敌军杀来,他们自己就先玩完了。
  “没办法了,把准备建造皇宫的木头用了,挡柴烧了。”
  手下人都听懵了,这是拼了啊。
  “再没吃的,就杀马,把战马全杀了,挖点草根,混着熬成汤喝,能熬一天是一天。”
  “唯。”
  等人走后,刘渊身子一软,就软瘫在了地上。
  刘渊有预感,要完了。
  匈奴汉国要完了,他也要完了。
  刘渊因为太过于操劳,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的缘故,身体也是越来越差了。
  “唉,这天…也不助吾,这是要亡吾啊。”
  其实杜尹那边也不好受,不过他们有源源不断的补给,虽然不能作战,但自保足矣。
  有的穿,有的吃,没刘渊那么艰难。
  杜尹等人天天都在商量明年天暖后对刘渊伪朝廷的进攻事宜。
  不商量这事闲着也是闲着。
  “吾觉得啊,可以兵分多路,齐头并进,让敌军多处作战,无暇顾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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