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岛屿,数海里外。 一艘军舰漂浮在颠簸不已的海面上。 “报告战国大将,邦迪·瓦尔多已经登上目标岛屿,正朝着约定的地点出发。” 一名站在瞭望台上的传令兵放下瞭望镜,转身朝着甲板上双手抱胸的战国敬礼沉声道。 “嗯,能看清他带了多少人吗?” 战国同样借助着瞭望镜观察着远方岛屿上的动静,双眉拧得很紧,好像被人用黑笔填过。 军舰距离目标岛屿有着一段相当遥远的距离,即便是用上了海军本部精度最高的瞭望镜,他也只能够隐约看到在风雪中缓缓前进的一行黑点。 邦迪·瓦尔多毕竟是这片大海上能够排得上号的顶尖强者之一,为了保险起见,避免被他的见闻色霸气所觉察到,战国这边必须让军舰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 ——虽然这家伙对海军和世界政府的威胁力,更大程度上来源于他的恶魔果实能力,而非他本身的战力。 “具体人数不能够确定,但可以确定的是,大部分的海贼都被他安排驻守在靠岸的四艘海贼船上。” “四艘?” 战国闻言一怔,黑框眼镜下的双目半眯起。 “根据情报,沃德海贼团经过这段时间的招兵买马,规模不是已经扩张到了五艘海贼船的程度了吗?” 那名传令兵回答道: “是的战国大将,但不知道处于什么样的原因,其中一艘海贼船并没有靠岸,我们已经失去了它的视野。” “真是够谨慎的呢……”一旁正剔着指甲的波鲁萨利诺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战国没理会这个混球,双眉皱得更紧,脸色凝重地喃喃道: “是宾杰克的手笔吗?” 宾杰克作为沃德海贼团的副船长、邦迪·瓦尔多的哥哥,虽然身体多病虚弱没有任何的战斗力,但他却拥有着一般海贼没有的智慧和谨慎。 他作为沃德海贼团的核心人物与参谋人员,是海贼团的大脑,跟邦迪·瓦尔多强大的实力相辅相成,构成了严重的威胁。 在过去多次的讨伐行动中,正是因为宾杰克的智谋才让邦迪·瓦尔多成功逃掉,导致海军功亏一篑。 “战国大将,已经确定目标已经登岛,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一名亲兵快步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战国看了优哉悠哉坐在那里的波鲁萨利诺一眼,沉吟了片刻,沉声道: “再等等吧……”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只军用电话虫,目光落在沉睡的电话虫上。 “……等达伦上校的信号。” …… 荒岛上。 风雪自阴沉的天空上飘散下来,邦迪·瓦尔多带着数百名海贼一脚深一脚浅地在冰冷的雪地中跋涉前行。 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霜,坐在邦迪·瓦尔多肩膀上的宾杰克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羊皮大衣。 一路死寂,眼前仿佛是看不见尽头的大地和雪山。 “瓦尔多……我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宾杰克看着万籁俱寂的雪山和旷野,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道。 “哈哈哈哈,哥哥你想太多了,只要军火到手,我们就立即离开这座岛屿……到时候这个世界之大,我们有什么地方不能去?” 邦迪·瓦尔多笑着安慰宾杰克道,眼神中充斥着浓烈如烈焰的炙热野心。 “不,我不是说这个。” 宾杰克摇头道,暗沉的病容仿佛因为这寒冷的天气显得越发苍白。 “我们的步子跨得太大了,自从出海以来,我们就一直处于杀戮和征战之中。” “不知原因的悬赏金暴涨,战国那家伙紧咬着我们不放……越来越多的人慕名加入我们沃德海贼团,我们部下的数量已经远远超出了干部们所能够掌控的范围。” “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邦迪·瓦尔多的眼神中充斥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你变了,瓦尔多。” “你变得越来越大胆、肆无忌惮,人命在你的眼中如同蝼蚁,你疯狂地摧毁着阻挡你的一切……继续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迎来不可预测的后果。” 邦迪·瓦尔多忽然停住了脚步。 身后的海贼团成员们也下意识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的船长。 凋零的飞雪从天空中飘落,星星点点般落在邦迪·瓦尔多的头盔上、肩膀上、身体上,他脸上的笑容已消失不见。 “哥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邦迪·瓦尔多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难道你忘记了我们的梦想了吗?……环游世界,这难道不是你最初的梦想吗?” “不,瓦尔多,我没有忘记。” 宾杰克摇了摇头,晦暗的眼神尽是茫然。 “哪怕是到了现在,我依然想要游历这个世界,在广袤无尽的大海上,亲眼去见识不一样的风采和景色,寻找到人生的自由!” “真正忘了这个梦想的,是你。” “我们上一次在一个从未去过的岛屿上游玩,无拘无束地轻松大笑,是在什么时候?” “你也不记得了吧?” “你现在享受的,不是游历,不是冒险,你享受的……是杀戮和破坏。” “伴随着你的实力越来越强大,尤其是当你获得了那一枚恶魔果实之后,你就变了,你好像彻底变了一个人一样……” “你破坏和毁灭的欲望越来越强烈,野心越来越膨胀,你要消灭阻挡你的一切……世界政府的官船、海军的舰队,甚至无辜的平民、城镇,都被你的怒火所吞噬。” “——这是他们逼我的!!” 邦迪·瓦尔多忽然厉声怒喝起来,直接打断了自家哥哥的话。 他的额头上一条条青筋隆起,表情狰狞,双拳死死地捏紧。 “如果我不这样做,谈何支撑我们的梦想!?” “环游世界可不是一个口号,我们需要钱,我们需要强大的力量,我只有不断地毁灭、劫掠、破坏……才能够让那些想要干掉我们的家伙畏惧、忌惮!!” “我拥有着莫莫果实这样强大的力量……凭什么不能够做这大海上的霸主!?” “你就这样站在我的身后看着吧,哥哥……” “我一定会毁灭所有的试图阻碍我们的家伙的……无论是海军还是世界政府,都将匍匐在我邦迪·瓦尔多的脚下!” 说完,他的嘴角再次扬起一抹肆无忌惮的狞笑,大步朝着远方走去。 宾杰克坐在他的肩膀上,双目怔怔地看着他的侧脸,心中叹息。 ··· ··· ··· ··· 求一切,感激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42/731204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