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水滴落地的声音以稳定的频率在耳边响起,这是达伦最初的知觉。 鼻孔中传来一阵古怪的味道。 潮湿腐败、血腥发臭,却隐隐透着一股烈酒的味道。 达伦双目艰难地撑开一条眼缝,摇曳的篝火透出莫名黯淡的光线。 全身上下无处不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试图用力呼吸,结果却被呛得咳出大滩血水和泥浆。 我还活着…… 这时。 “醒了啊……” 低沉而嘶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让达伦浑身一震,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可身体的极度虚弱和体力的枯竭,让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强打起精神,努力睁开双目,试图捕捉模糊的视野。 沾满血迹的发黑墙壁,锈迹斑斑的钢铁栅栏,长满青苔的潮湿地面……这是一个囚牢。 囚牢外,一道气势幽深的魁梧身影坐在地上,狂野的黑色长发披肩,头生尖锐的长角,嘴上留着如同龙须般的胡须。 他赤裸着上半身,左侧腹部有隐隐烧伤的痕迹,伤口已经止血。 腰上挂着紫色上衣,上衣下摆挂着两条金锁链,下半身穿着墨绿色宽大裤子,腰间系有注连绳,身披紫色披风。 墙壁上的篝火把他的身影在地面和墙壁上投射出巨大的阴影,不断摇曳,影影憧憧,看起来恐怖无比,宛如“恶魔”在世。 “百兽……凯多。” 达伦双目一冷,死死地盯着凯多的背影。 “不想死的话,还是好好躺在那里吧……” 凯多的声音如同闷雷般说道。 说话间,他伸出覆盖着龙鳞纹身的手臂,拿起一个印着“天”字的酒葫芦,仰头猛灌了一口,眼神隐晦地瞥了一眼身体左侧的伤痕。 “那个岩浆家伙,可真是了不起。” 达伦一愣,旋即瞬间意识到了自己身处的境况。 自己……被凯多抓走了! 大脑阵阵撕裂般的疼痛,让记忆都仿佛变得模糊。 他隐隐记得自己最后见到的画面是萨卡斯基从大地上跃起,一拳轰爆了巨龙的吐息……然后被变身人类形态的凯多一棒子敲进了地底。 在那之后,自己的身体就再也支撑不住,直接昏迷过去,失去了意识,醒来之后就在这个阴暗的监狱之中。 这里是什么地方!? 和之国么? 不,这个时间线……光月御田应该还没有出海,凯多必然还没跟黑炭大蛇联手窃取和之国的政权。 也就是说,这个地方并不是和之国。 达伦不断地喘息着,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地运转着。 自己还活着……也就是说,凯多暂时没有杀死自己的意图。 先不管凯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既然自己能活下来,那么就有逃出去的可能性。 在此之前,必须先确定凯多这家伙的实力,以及这座监狱的战力驻守情况。 想到这里,达伦微不可见地瞥了凯多一眼,目光在后者左侧腹部处的伤痕上微微停留,然后迅速收回。 真不愧是最强攻击力的岩浆果实,萨卡斯基的那一拳,不仅轰爆了热息的火焰,甚至伤到了凯多的“金刚不坏”之躯。 联想到凯多最后给萨卡斯基那一棒子的威力……达伦心中大致有了推算。 现在三十岁左右的凯多,恐怕已经拥有了大将级别的实力,比此时的萨卡斯基要强出一筹,毕竟年龄差放在那里。 但可以确定的是,凯多绝对还没有踏入罗杰、卡普这种传说级顶尖战力的行列。 当然了,所谓的大将级战力只不过是一个模糊的衡量标准。 大将级和大将级也是有区别的。 比如在原剧情中,世界征兵之后的新任大将绿牛,实力明显就要比赤犬、黄猿、青雉三人要低一档。 拥有大将级的战力,是成为海军大将的必要条件,而非充分条件。 但正如萨卡斯基所说,军衔并不代表什么。 毕竟有些海军中将可是能够追着海贼王满大海跑的。 而且对于强者来说,不到真正搏杀的时刻,胜负基本很难预料。 或许这也是凯多不跟萨卡斯基继续开战的原因。 没人能预测到被逼入墙角的疯狗到底有多凶残…… 哪怕那一条疯狗已经身受重伤。 就在达伦思绪转动之际,黑暗的牢笼中忽然传出了一道痛苦的呻吟声。 达伦一愣,循声看去。 墙壁的篝火光芒投射下来,只见牢笼中的另外一角,一道落魄惨烈的人影颓然地靠着墙壁,逐渐苏醒过来。 他的身体遍体鳞伤,那些伤口却不在滴血。 一路上的颠簸和尘土把伤口吹干,身体左侧大片被萨卡斯基烧焦的伤口纵横交错,看起来如同一张河网地图,血色的血流已经干涸发黑。 一条手臂不知去向,只剩可怖的伤口。 道格拉斯·巴雷特!! 他也被凯多抓住了! 达伦瞳孔一缩,旋即在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让他不由得感觉有些荒谬。 自己和道格拉斯·巴雷特,竟然成了狱友? “这是……哪里……” 巴雷特艰难地嘶声道,抬起头看清了达伦和凯多的身影,愣了愣,旋即很快明白到自身的处境。 “都醒了,很好。” 凯多拿起酒葫芦,仰头把剩余的烈酒一饮而尽。 他缓缓站起,浑身酒气,迈步朝着牢笼走了过来。 庞然的身躯每踏出一步,就让地面震动一下。 凯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达伦和巴雷特两人,幽暗的竖瞳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忽然咧嘴一笑: “喔啰啰啰……小鬼们,成为我的部下吧!!” “我可以给你们想要的一切!!” “权力、财富、地位、实力……无论是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 他伸出布满龙鳞纹身的大手, “这个世界太无聊了……我能够从你们的眼神中看得出来,你们都不是安分守己的家伙!!” “加入我的麾下,我将带领你们……去把这片大海搅个天翻地覆!!喔啰啰啰!!!” 凯多豪迈的大笑声震得整座阴森的监狱都不断战栗起来,墙壁的石灰簌簌抖落,仿佛天摇地动。 ··· ··· ··· ··· 求一切,感激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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