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太有趣了!!哈哈哈哈!!” 巴雷特双目灼灼地盯着面前的海军,大笑道: “你这家伙,可比一般的海军有趣多了!” 达伦笑了笑: “你也听到了,我可不是一般的海军。” 一边说着,他一边用手按在发黑的墙壁上,支撑着身体站起。 高纯度海楼石的作用下,达伦的动作看起来是如此的艰涩、困难。 好像身体被一座高山死死压住一样,光是这么一个站起来的动作,就让他的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呼吸变得急促。 “喂喂喂,省点力气吧,你想干什么?” 巴雷特疑惑地看着达伦的动作,皱眉道: “这样的状态下,我可没心思跟你厮杀。” “谁说要厮杀了?” 达伦淡淡说了一句,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流淌滑落,最后汇聚在长出青涩胡渣的下巴上。 “那你想要干什么?” 巴雷特忍不住问道。 旋即他忽然瞪大了双目,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 只见在一片阴暗的监狱中, 摇曳的火光下, 那个身上血迹斑斑、拖着沉重海楼石镣铐的海军,忽然朝着他咧嘴一笑: “当然是……” 达伦的双目迸射出野兽般的疯狂光芒。 他死死地咬着牙关,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猛然隆起。粗壮如蛇的青筋毕露,身体的关节咔咔地作响,双腿分开与肩同宽…… 嗤!! 两行肉眼可见的蒸汽从黑发海军的鼻孔中喷出,怒发冲冠地低吼: “——修行啊!!!” 他的身体猛然下沉! 又稳稳站起! 一个标准至极的深蹲! 巴雷特瞳孔顿时收缩成细针。 这个疯子…… 明明在高纯度海楼石的虚弱作用下,再加上身上的伤势,连站起都无比困难…… 可他竟然趁着这个机会修行起来了!? 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面前的海军已经再次下蹲! 这一次的深蹲动作,赫然比第一次要显得更加艰难。 那种脊梁都快要被压垮的感觉,巴雷特感觉眼前这家伙好像真的在托着一座大山似的! “两个!” 达伦的嘶吼声从喉咙深处发出,如同猛兽的怒吼。 “喂喂喂,你这样下去,身体可是会崩溃的。” 巴雷特看得眼角抖动,忍不住道。 “三个!” 达伦仿佛听不到他的话一样,浑身的血液在心脏的跳动中被泵到身体的每一块肌肉,皮肤肉眼可见地开始发红。 “巴雷特,你要是闲得无聊,可以帮我计数。” 巴雷特脸色一变,咬牙怒吼一句: “你这家伙,看不起谁呢!!” 话音落下,他也是单手扶着墙壁,咬牙切齿地嘶吼着,支撑着身体站起……同样开始了训练!! 两道满身血迹的人影在摇动的火光中,双目赤红地发出嘶吼,强行对抗着超高纯度海楼石的削弱,开始了宛如地狱般的修行。 每一个的动作,他们的心脏和肺脏都好像要爆炸开来似的,撕裂般的疼痛。 极致的折磨,让两人的表情狰狞如魔鬼,青筋暴起。 哐当哐当…… 海楼石镣铐随着他们的动作,不断地摩擦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四个! 五个! 六个! 七个! 每一次最为简单的深蹲,都是一次对身体极限的超越! 然而, 跟着达伦动作的一起训练的巴雷特,却越练越心惊。 从小就在军队长大、接受各种残酷训练、执行战场厮杀任务的他,自认为在修行上对自己绝对足够的无情和残忍。 对“最强”的执念,锻造了他坚韧如钢铁的意志。 但现在, 巴雷特竟是惊骇地发现, 达伦这个海军……无论是意志的强韧程度,还是对自身磨炼的欲望,都绝不比自己逊色! 不,我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 至少在修行上,我道格拉斯·巴雷特,绝不可能输给别人! 巴雷特鼻孔一热,窜出两行血痕,可他的双目中却是充斥着疯狂的赤红色。 九个! 十个! 十一个! …… 不知不觉间,两人都注意到了对方眼中的战意,竟是暗暗较起劲来。biqubao.com 三分钟后, 哐当! 两人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沉重地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二、二十五个……老子……没输给你……” 巴雷特的胸膛急促起伏,如同拉风箱似的,喘息着道。 达伦的脸色也是惨白如纸,却是舔着干裂的嘴唇笑了起来: “没想到,你竟然能够跟得上我的训练强度和节奏……” 巴雷特嗤笑一声,喘息着道: “所以……这就是你的极……极限了吗……我可还……呼呼呼……轻松得很呢……咳咳咳!!” 他忽然说岔了气,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满脸涨红。 达伦笑了笑,没接话,只是大口呼吸。 他感觉自己的胸腔和心脏都好像要炸了一样。 海楼石的抗性训练,其实他早就想要进行了。 只是海楼石太过于稀有,在北海那种地方更是如此。 再加上军务繁忙,他一直没时间去实施。 原本想着在训练营结束之后,他就尝试着在本部申请低纯度的海楼石镣铐进行训练,然后逐渐加大强度。 可没想到的是,自己却被凯多抓了过来,最后反而是在这里得到了最高纯度的“待遇”。 想到这里,达伦终于缓过了气来。 发现自己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他苦笑了一下,缓缓道: “巴雷特,你说得对,等凯多发现他不可能招揽我们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们干掉的。” 巴雷特瞥了他一眼, “所以呢?海军会来救你的。” 达伦吐出一口气,眯起眼道: “或许吧,但把自己的命寄托在别人的手中,不是我的风格。” 巴雷特一愣,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压低声音道: “你想要干什么?” 达伦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巴雷特,深吸了一口气道: “我们联手吧。” 巴雷特皱了皱眉。 他深深地看了达伦一眼,嘴角渐渐勾起一抹肆无忌惮的弧度。 “可以。” 这下轮到达伦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巴雷特答应得这么快。 “不用惊讶,不过是一条手臂而已。” 仿佛是猜到达伦的心中所想,巴雷特狞笑一声: “等活下来之后,我们再痛快地厮杀一场吧!” 两人的目光对上,仿佛在虚空中迸射出火星。 咔嚓咔嚓…… 这时候,监狱的门被缓缓推开。 “嘿嘿嘿嘿,怎么样,今天你们看起来都挺精神的呢……” 背带裤胖子咬着雪茄走了进来,笑容猥琐。 “不错不错,那我们就开始吧,今日的试验……嗯?” 奎因有些错愕地顿住。 因为他竟是发现,看到自己提着实验的药箱走了进来,那两个家伙都用一副“等你好久”了的表情看着自己。 眼神……在发光。 ··· ··· ··· ··· 求一切,感激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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