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营,校场。 黄沙在黄昏的余晖下飘舞。 “你确定要这样做吗,祗园……现在你的身体状况可不是太好。” 达伦看着面前一脸决绝的祗园,有些无奈地道。 甚至不需要生物磁场的感知,他都能从祗园的脸上看出她的疲惫。 祗园不为所动,冷冷道: “你不也是没有恢复到最全盛的状态吗?” 达伦摇摇头道: “想要挑战,我随时都欢迎,没必要非得现在。” “不,就要现在!” 祗园看了一眼远方天空染红一片的晚霞,还有即将沉入地平线的落日,咬牙道: “虽然这听起来十分蛮不讲理,但你也知道我的脾气不太好,不是吗?” 达伦:…… 完了,那两句坏话估计是要被她记一辈子了。 以前没发现她这么记仇啊。 “好吧,既然你坚持……” 达伦话音还没完全落下,祗园已经猛然拔刀,身影如疾风般从原地射出,朝着他攻击过来。 至少是大快刀二十一工级别的名刀金毘罗爆发出夺目的光耀,刀光如电,爆闪而至。 空气顿时爆发出尖锐的嗡鸣,祗园这一刀的火候,俨然已经相当不俗! 达伦眼前一亮。 真不愧是未来的海军大将候补,祗园的剑道天赋和水平,那可是连泽法老师这样的大将级强者都称赞不已的。 磁场感知瞬间张开,达伦毫无征兆地一个侧身。 祗园的这一刀便是擦着他的发梢而过,重重斩入地面。 撕啦!! 刀光豁然激射而出,一道长达数十米的剑痕顿时横陈在校场的大地上,卷起滔滔的黄沙。 看到这一刀的威力,达伦的眼角不由得抽搐一下。 这小妞看来是真的很生气啊…… 一刀落空,祗园果断变招。 手腕翻转的瞬间,漆黑的武装色霸气已经迅速染上了金毘罗,横向地朝着达伦的腰腹拖拽过来。 ‘剑术的确很强。’ 达伦心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右手手指跳动起蓝色的电弧。 无形的磁力场诡异地扩散而出,祗园的脸色顿时微变,只感觉一股浑厚的拖拽力笼罩住了自己的刀。 刀势骤然一缓,达伦顺势轻飘飘地往后一退,轻描淡写地避开。 “你为什么不攻击!是看不起我吗!?” 祗园贝齿咬着下唇,再次挥刀朝着达伦斩来。 刀光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来,如泼墨般,把达伦的身影遮盖得密不透风。 达伦暗暗叹了一口气,淡定地一一接下祗园的攻击,心中微微摇头。 他虽然没有系统地修行过剑术,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好歹曾经直面过罗杰那一招鬼神莫测的“神避”。 更别说这一次出海,先后跟巴雷特、奎因以及凯多这样赫赫有名的强者厮杀过,让他累积了足够丰富的作战经验…… 毫不夸张地说,现在的达伦相比起刚离开北海的时候,无论是实力还是眼界,都已经拔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以他的眼光看来,祗园此时的一招一式看似凌厉决绝,但却充满了一种发泄的力道,缺乏灵活应变的技巧。 如同小孩子乱挥刀似的,她只是在单纯地发泄着内心的怒意。 她肆意地挥霍着仅存不多的体力和刚掌握不久的霸气,完全没有节省的意思。 如同洪水倾泻,将所有的情绪都甩出去。 想到这里,达伦便耐下心来,放弃了躲避,改用武装色霸气覆盖双手,如同活靶子一样不断格挡住祗园的攻击。 铿铿铿铿!! 金铁交锋碰撞的声音不断响起,璀璨的火星映照出祗园略微血丝的眼眸。biqubao.com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随着时间的推移,祗园的动作明显变得缓慢,过度宣泄的霸气让她逐渐开始出现体力不支的情况。 呼吸变得急促,脸色也是渐渐泛白。 达伦见状,忽然猛地伸出大手。 铿!! 尖锐的爆鸣猝然响起。 名刀金毘罗被达伦漆黑的五指死死抓住,摩擦出大片的火星。 校场顿时一静。 祗园看着被达伦抓住的刀,试图用力拔出,却纹丝不动。 “现在好受一点了吗?” 达伦语气平静地看着祗园道。 这句话仿佛是一个信号,让祗园的表情怔住了。 她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那种体力过度消耗的疲劳涌上心头,素来冷漠的眼眸竟是有些发红,竟是有些站立不稳。 达伦松开了手,眼神柔和,低声道: “回去早点休息吧。” 他看了一眼天色。 此时的夕阳已经完全落下,黑夜即将降临,只剩远方天边最后一抹余晖在艰难地支撑着。 平民区的方向,家家户户都升起了缕缕的炊烟。 注意到达伦的目光,祗园咬了咬嘴唇。 “不,我们还没分出胜负。” 她手握着刀柄,支撑着沉重的身体再次站起。 颤颤巍巍。 达伦怔了怔,皱眉道: “你已经到极限了……” “——我说了还没有结束!!你不许走!!” 祗园狠狠道。 手中提着刀,红着眼朝着达伦扑来。 可脚步迈出的瞬间,体力枯竭的她却是一个踉跄。 达伦急忙上前搀扶。 祗园重重地撞入了他的怀中,绑起的发髻散落开来,黑色长发如瀑布般散落。 “你……你放开我!” 祗园的脸上闪过一抹羞涩的红晕,却很快隐没。 她在达伦的怀中挣扎起来,试图挣脱出去。 “你连站都站不稳了……” 达伦有些好笑地道: “我先把你送回去,再自己回家吧……放心,我不占你便宜。” “不行……” 祗园嘴唇有些泛白,可还是摇头。 达伦皱了皱眉。 可他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那就是从祗园找上自己,她仿佛一直都在观察天色。 而且她的剑招,并不是过去那种追求瞬杀的果决,反而是有种拖延时间、消耗对手体力的感觉…… 该不会…… 一个荒谬的念头忽然在达伦的脑海中冒出。 祗园这是故意拖延时间、消耗我的体力,不让我回家? 正确的说法是,不让我回家……干坏事? 应该不会吧…… 达伦嘴角抽了抽,可还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道: “那个祗园,我跟你坦白一件事……” “咳咳……” “那就是,我和阿时并没有发生那种关系。” 话音刚落,达伦的表情一呆。 因为他竟是发现…… 怀中的祗园,停止了挣扎! ··· ··· ··· ··· 求一切,感激不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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