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伟大航道,某海域。 一个王国的教堂中。 身披墨绿色兜帽大衣的多拉格把脸庞完全隐藏起来,双手抱胸站在墙角的阴影中,满脸无奈地看着面前排起来长长的队伍。 衣衫褴褛的瘦弱人群排成长队,队伍的最前方是一个身穿牧师服的魁梧身影。 他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笑容温柔地询问着眼前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 老人脸色萎靡,表情痛苦,仿佛正在承受着什么疾病的折磨。 简单的交流之后,只见魁梧男人轻轻在老人的身体上拍了一下。 一团透明的黑色就这样被他从老人的身体中拍了出来。 然后肉眼可见的,老人脸上的病色消失了大半,脸色也红润了起来。 他满脸难以置信地摸着自己的身体,旋即感激地流下眼泪,用力拥抱那个男人。 “谢谢你!感激不尽!!谢谢你!!” 就这样, 一个接着一个, 足足一个小时的时间,前来教堂“治病”的病人才治疗完毕。 等到一切结束,人群全部离开。 多拉格才现出身影,走过去无奈地道: “熊,你这样下去能支撑得住吗?” “他们可不知道,那些被你用肉球果实“拍”出去的痛苦,最后可是会由你本人来承受的。” 肉球果实的能力诡异而神秘,能力者的手掌中会长出像是熊掌一样的肉垫,肉垫可以弹开任何触碰到的东西,甚至让能力者把实体乃至本人“拍飞”,实现瞬间移动的效果。 除此之外,这种“反弹”的能力,更是被熊开发出能够“拍飞”身体内的疲倦和疼痛的效果。 但是这种被拍飞出来的疼痛和疲倦,只会转移,并不会凭空消失,这就意味着,必须要有人来承受的。 听到多拉格的话,巴索罗米·熊摇摇头。 “我没事的,我的身体比较强壮。” 他憨厚一笑: “这些人都是贫困的老人家,没有钱去请医生救治,所以才会来求助神的怜悯……如果能够帮助这些贫苦的人们过得轻松一点,我吃点苦也没关系的。” “你看到他们摆脱疼痛的样子有多么开心了吗?看到大家这么开心,比什么都让我高兴……” 说着,熊缓缓伸出那长着粉色肉垫的大手,朝着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透明气团伸了进去。 他的双眉紧紧地拧起,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看到这一幕,多拉格不由得再次叹息,看向熊的目光中透着敬意。 这已经是他们共同出海之后所游历的第三个国家。 按照多拉格的目的,在实现世界变革、改变这个世界之前,他们必须游历大海,对世界上不同国家的风貌和环境了解更加透彻。 通过比对不同国家的政治体系、贫富悬殊、阶级对立等等各方面存在的问题,通过详细的调查和分析,才能够归纳总结出一套可供日后沿用的改革规律。 然而这一路走来,他们所走过的国家,入目所见都只有贫困。 贫穷、天灾、天上金、疾病、人口买卖…… 这些顽疾几乎存在于每一个国家之中,哪怕是那些号称繁华富庶的世界政府加盟国,其中所潜藏的贫民窟的惨状,甚至比一些非加盟国还要可怕。 “所以,有什么发现了吗?” 熊一边“吸收”着从那些病人身上拍出的疼痛和疲倦,一边嘶哑着声音问道。 多拉格摇摇头,眼神凝重道: “贫穷是整个世界的缩影,只要有特权阶级的存在,剥削就一日不会消失。”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经过我们的调查可以发现,那些被压榨的贫苦大众,的确是我们的潜在支持对象。” “或许……如果能够动用到这股力量,从他们之中招揽到志同道合的伙伴,我们的事业就能够进一步发展。” 熊点点头,敬佩道: “多拉格先生真不愧是前海军的核心人物,无论是眼界还是思路,都远超常人。” “尤其是你的那句话‘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现在看来,确实如同真理一样,振聋发聩。” 听到这句话,多拉格表情有些异样。 有些好面子的他才不会承认,这句话其实是达伦跟他说的。 “咳咳……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岔开话题道。 熊此时已经把所有的“疼痛”和“疲倦”全部吸收下来,有些喘息,微微发白的脸上冷汗涔涔。 “嗯,休息一会就好。” 他勉强挤出一抹阳光的微笑,仿佛不愿意让多拉格太过担心,接着道: “不过我们现在有一个问题……” “什么?”多拉格的心中冒出一个不妙的预感。 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们的钱,花完了。” “啊啊啊!!!?” 多拉格直接破功,抓狂地抱着头,狠狠地瞪着熊。 “你又把我们的资金拿去资助穷人了!?” 熊嘿嘿一笑,挠了挠脑袋,一脸无辜道: “比起我们,他们更需要钱。” 多拉格直接被打败了,满头黑线,垂头丧气道: “又要去抓海贼了……” 他现在就是后悔,满脸抓狂地抱着脑袋。 就不该去找熊这家伙当伙伴的。 这一路过来,每到一个国家,他都得在福利院或者教堂逗留一段时间,用自己的恶魔果实能力去救助平民。 这就算了。 他还把他们好不容易狩猎海贼换来的赏金,拿去接济穷人! 要知道,他们自己也是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啊!! 偏偏这家伙也是温柔得过分,被骂了也不反驳,只是嘿嘿傻笑,让多拉格憋着一肚子气没地方撒。 再这样下去,他们得到什么时候才能够组建起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啊…… 再说了,他已经“叛逃”出海军了! 可这明明自己已经不是海军了,还一天天去干海军抓海贼的事情,这算什么!? 多拉格有些欲哭无泪。 “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要不然就真的跟海军没有区别了。” 没有钱,没有人,没有情报,没有计划……多拉格此时此刻终于意识到,当初和达伦分别时,后者说“这是一条很艰难的路”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他蹲下来,有气无力地吐出一口气,忽然仿佛瞥到了什么。 那是一张报纸。 “这是……” ··· ··· ··· ··· 关于熊的设定,前面被尾田背刺了,不过没有关系,能绕回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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