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伦摩挲着下巴处的胡渣,饶有兴致地盯着这一团熊掌状的红色光团。 不得不说,这玩意这样看起来还挺可爱的。 但可爱归可爱,达伦却知道这绝不是一个轻飘飘的肉垫那么简单。 自己这么多年所累积下来的伤痛和疲劳可不是盖的。 就算抛开那数不胜数的惨烈厮杀不说,光是那些日复一日的地狱式训练所带来的疲劳,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稍微触碰一点,估计都得当场跪地歇菜。 而且这是高度聚合的“概念”能量,而不是正常“熊掌冲击”的高度压缩空气炮。 如果是后者的话,只需要找一个无人的岛屿或者海域释放掉就行。 熊沉吟着,瓮声瓮气道: “我的能力不能凭空让这些东西消失,需要有别人来承受。” 达伦皱了皱眉: “如果没人承受呢?” 熊挠了挠头,温柔地笑着道: “那就只能够我来承受了。” “如果在短时间内没有人来承受疲劳和疼痛的话,这些被我拍出来的东西会自然地进入我的身体。” 这也是他过去的做法。 温柔的他,不忍看着贫苦的民众们承受疾病的痛苦,自愿帮那些人去承受这些难以忍受的伤痛。 虽说他们大可以去找一些“替死鬼”。 比如逮捕一些恶贯满盈的海贼,让他们来承受这些“疼痛”和“疲倦”,作为对他们的惩戒。 但遗憾的是,在过去他和多拉格两人往往是在一些贫苦的国家或者贫民窟中救治民众,并不是每一次都能够及时抓海贼来承受。 所以到了最后,为了避免这些被“拍飞”出来的疼痛和疲倦误伤无辜民众,熊都会主动去默默承受。 而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那一团暗红色的光团已经开始无意识地缓缓移动。 速度很缓慢,但明显是向着熊漂浮过去。 “哈哈哈没关系,就让我来替你承受吧,达伦!” 这时多拉格爽朗地笑着开口。 他浑身都散发着豪横的义气,笑容充斥着莫名的感染力。 达伦饶有兴致道: “你确定吗?我总感觉这玩意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多拉格。” 多拉格不以为然地大笑道: “你这是小瞧我吗?别忘了,我可是比你更早摘下‘怪物’之名的强者!” 他的眼神深处闪烁着微光。 如果自己帮达伦承受了这些疼痛和疲倦,他承了自己的这个人情,待会开口要钱的时候,他也不好意思不给自己吧? 多拉格心里面的算盘打得很响。 过去的他,对贝利不屑一顾。 金钱这种腐蚀意志和信念的东西,我,未来的海军元帅蒙奇·d·多拉格不需要! 但经历了过去这大半年的贫苦生涯,这有一顿没一顿的苦日子他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想到这里,多拉格脸上的笑容便是更加浓郁,大义凛然地往前踏出一步: “区区一些暗伤和疼痛而已,以我们之间的交情,我替你承受又如何!?” 他双手一抬,以一种英勇无畏的姿态…… 两条手臂重重地没入到那一团暗红色近黑的熊掌光团中。 一秒, 两秒, 三秒, 多拉格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仿佛遭受到了什么恐怖无比的冲击和创伤,他浑身的皮肤都抽搐起来,表情扭曲,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然后…… 砰的一声。 他跪在了地上。 熊:…… 达伦:…… 多拉格:…… 空气忽然变得异常安静。 “咳咳……我只是有点不习惯。” 多拉格脸色涨红,双手撑着膝盖颤颤巍巍地站起,双腿跟筛糠似的发抖。 可说话间,他看向那一团玩意的眼神却透着难以置信。 他敢发誓,在刚才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自家已经去世的奶奶! 达伦拉,啊不,排出来的这些“疼痛”和“疲倦”……简直太恐怖了! 之前他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承受那些熊从患病民众身上拍出来的疼痛,可这无论如何都无法跟达伦相比! 简直不是同一个量级的! 如果硬要用数量来对比,达伦身上拍出来的疼痛和疲劳,是一个身患绝症病人的百倍甚至千倍! 如果不是亲身体验过,多拉格根本无法相信人类的身体竟然能够承载着这么可怕的痛苦! 这么想来,多拉格和熊两人都不由得用惊疑不定的目光看向面前的海军中将。 这家伙的身躯,到底是用什么构造而成的!? 而一个更加匪夷所思、让他们头皮发麻的问题也是随之衍生—— 达伦这个家伙,到底是经历过多少次的生死厮杀、濒临绝境、以及身体极限崩溃的边缘!? 怪物……这才是真正的怪物! 他们看向达伦的目光中忽然涌现出深深的敬佩和叹服。 相比起多拉格本身、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和库赞这样的天赋绝伦的“怪物”,达伦这种纯粹依靠厮杀和训练出来、承受了难以想象艰难和痛苦的人……才是真正的怪物! 此时此刻,多拉格终于意识到,为什么达伦这个家伙的实力提升速度是如此的夸张了。 敢情他几乎每一次训练和战斗都在玩命! 这个疯子…… 熊和多拉格两人咕噜一声吞了一口唾沫。 他们忍不住再次看向那一团呈现出黑色的暗红色光团,神色憋着苦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哪怕经过刚才多拉格“直接跪了”的一轮吸收,这玩意的体积却只缩小了不到五分之一。 这剩余的五分之四……如果换他们两人来承受的话,估计就算不死也得躺床上半个月。 “额……那个,达伦……” 多拉格支支吾吾起来。 “行了行了,我来处理吧。” 达伦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旋即掏出一只新配的电话虫,拨通了斯图西的号码。 “我是达伦,帮我找10个……嗯?” 多拉格摆着手势,拼命眨眼。 达伦挑了挑眉,继续道: “……30个,啊不,100个罪有应得的犯人或者海贼过来。” “嗯,速度要快,三分钟的时间。”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虫通讯。 欢乐街是斯图西的地盘,以她的势力和手段,三分钟之内在这座岛屿上找出一百个倒霉蛋,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 ···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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