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弑,告诉你一件事情!” 林南在刀枪林立之下,从容不迫的走到了外墙边,随后,脚尖轻轻一挑,霸王枪陡然腾空而起,稳稳地落在手中:“宋星竹不是我的手下,而是我的兄弟!” 患难始终,休戚与共! 宋星竹那冷漠的脸上,闪过一丝炽热的神情。 “怎么,怎么可能?” 只是,独孤弑那从容的目光消逝,心乱如麻的看着地上的血水,仿佛,整个空气中都夹杂着浓浓的腥味。 血人蛊,是他坐上副殿主的依仗,也是他毕生的骄傲,只要有人蛊在,他便有竞争殿主的实力。 如今,血人蛊化为了一滩血水,他多年的心血,也化为了虚无。 这一切,都是眼前的林南所为,而更为让他愤怒的是,林南只是一个以废物著称的上门女婿。 欺人太甚! “嘶!” 众人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刀枪不入的血人蛊,却被一杆平平无奇的长枪斩杀,真是匪夷所思! 当然,他们永远不会明白,霸王枪上的血玉,正是血人蛊的克星! “是可忍孰不可忍……” 独孤弑怒气冲天,猛然间,双手缩进了长袍之中,突然,一团邪祟的黑气笼罩在袖口之间。 宋星竹猛然握紧青锋软剑,严阵以待! 独孤弑虽然以血人蛊为根本,但是,世人却忽略了他的武道,毕竟,能成为鬼蛊殿的副殿主,他的手上,就必定沾满了鲜血。 “呼……” 此时,一阵狂风吹过,天空突然阴沉了下来,还不时有震耳欲聋的雷声和刺眼的闪电,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 他,要大开杀戒了! “嗖!” 不过,他的杀气刚刚凝聚,林南便出手了,黝黑的霸王枪,已然刺到了他的眉间。 这一刻,他猛然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强大的压迫感,以及濒临死亡的气息。 他吓得魂飞魄散,惶恐不安的连连暴退。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身形即将犹如虚影一般。 可惜,霸王枪的速度更快,凌厉的枪尖,随着一道闪电陡然一亮,独孤弑的眉间多了一个血点。 死,是他从没有想过的事情,也更没有料到,他会死的如此突兀,甚至还有些卑微。 他的心里有着浓浓的不甘,狰狞着脸,极度愤怒的盯着林南,似乎,他想在临死之前,牢牢记住这张杀他的脸。 “嘭!” 只是,血点猛然爆裂开来,血流如注!biqubao.com 下一刻,他的眼前一片黑暗,所有的不甘,伴随着他瘫软倒地,而烟消云散。 这一幕,让众人感受到了更为直观的视觉冲击,他们心底的愤怒和震惊,也在这一刻化为了阵阵寒意。 鬼蛊殿的几名高手,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可是没有想到,一个比一个死得惨,而且,全死在一招之下。 这已经不是对峙,而是单方面的屠杀了。 “嘭!” 林南把手中的霸王枪,用力地朝着地上一杵,低沉的喝道:“宋承影,孙晓婷,我看你们能躲多久?” 话音落下,他便朝着别墅的大厅迈步走去,宋星竹冷漠的跟在身后。 一百多号的守卫一让再让,恐惧已经深深埋藏在他们的心底,谁也不敢叫嚣,更不敢贸然出手。 而随着两人越走越近,只得朝着两边散开。 “咣当!” 就在这个令人窒息的时候,房门被人用力地打开了。 紧接着,一队黑衣人从里面冲出,然后,是一个背着长刀的少年。 少年脸庞稚嫩,但却意气风发,鲜衣怒马,尤其是后背的长刀,并没有刀鞘,反用白布所缠。 而这白布的缝隙处,能够隐约的看见耀眼的光芒,似乎包裹着血雨腥风。 他站在唯一的空地处,双目如电的盯着宋星竹,一言不发。 最后,孙晓婷推着一个轮椅,缓缓的走了出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脸色苍白,而且双目鲜血淋漓的女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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