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婚?!” 林南神情一怔,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这两个字是从苏婉晴的口中说出。 毕竟,她高高在上习惯了,让她放下身段,极为不易! “对,复婚!”苏婉晴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朝着北方看了过去:“大房头决定让我妈上位的那一刻起。” “就已经决定,让我们一家人去往上京了!” 林南又是一愣:“你爸也同意了?” “同意了!”苏婉晴收回目光,满怀欣喜的说道:“而且,还指定要你一起过去。” 林南苦笑了一声,如果,这是几个月之前,他一定会欣然接受。 毕竟,那个时候的他,最需要的就是尊重和一个安稳的生活,而且,除了苏家,他也没有任何的牵挂! 但是,短短几个月之内,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不止心境变成了,他也有了更多的牵挂。 想让他抛弃一切,随赵芳一家去上京,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我们只要复婚!”苏婉晴没有注意林南的神色,只是憧憬着未来:“在上京赵家的庇护之下。” “你会有更多的机会,医馆,公司也都会有长足的发展空间。” “当然,我也可以答应你,去了上京之后,绝不会干涉你,让你放开手脚,好好发展自己的事业!” 林南不忍她伤心,只是犹豫的问道:“你妈呢?她也同意了?” 苏婉晴温柔的点了点头:“我妈说了,她以前是有些很势力。” “但那也并非她的本心,而且,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她也明白了,只有你我才是她的家人!” 林南心中若有所思,不管赵芳是否真心,但是,苏万山的同意,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毕竟,赵家最看不起他,他也视对方为水火,那又为何去寻找赵家的庇护? “而且!”苏婉晴突然贴过来,随后,挽住了他的手臂:“我爸妈说了。” “回上京迫在眉睫,你在江城又没有亲人,所以,复婚的地址就定在上京。” “我已经替你答应了,就连婚纱照和宴会,我都已经选好了。” “当然,为了照顾你的思乡之情,我们办完事去度蜜月,第一站就来江城,顺便给你的那些朋友,发发喜糖……” 她偏着头,一脸甜蜜的依偎在林南的怀里。 “嗡!”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白文勋的岳父秦河,却发来了一条信息:“江夕颜有难,速来楚州!” 林南心里猛然一揪,立刻回拨了电话,只是,无人接听。 随后,又连忙拨打了白文勋和江夕颜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他心烦意乱,江夕颜说过,一旦处理好楚州的事情,便会来江城和自己汇合,可是,怎么就出意外了? 现在的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怎么,你要去楚州?” 苏婉晴早已经瞥见了信息,立刻直起身子,神色复杂的注视着他。 林南想都没想,只是点了点头:“她有难,我不能撇下她不管!” “复婚的事呢?”苏婉晴的眼眸中,多了一抹凌冽。 他皱了皱眉:“事后,我们再心平气和的商量吧!” 复婚的事情,确实太突然了,他终究是没有考虑清楚。 毕竟,离婚的时候,他有多痛苦,现在就会有多犹豫。 “商量?!”苏婉晴眨了眨眼,似乎在忍受着什么:“这还需要商量?” “不错,当初苏家亏欠你,但我也是顶着家里的压力,毅然的嫁给了你。” “你也别忘了,纵使你毁了容,全江城的人都在笑话我,我依然没有和你离婚。” “还有你和夏雪的事情,虽然,你是被冤枉的,但当时的那种情形,你知道有多少人捅我的脊梁骨么?” “不过,不过我还是没有和你离婚,可你呢,还要和我商量,商量……” 她的情绪有些失控,但依旧强忍着:“你是不是还在纠结,我让你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的事情?” “好,那你仔细想想,从头到晚,你难道就一点错都没有?” “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林南躲避着她的眼睛:“但是,复婚的事情,我真的需要考虑考虑!” 他无心伤害她,可是,却也无法许下诺言! “我看不是考虑!还是放不下江夕颜吧?”苏婉晴自嘲的笑了笑:“毕竟,还没有离婚的时候,你们就走到一起了。” “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要不,我成全你们?” 话音落下,阴暗的天空,突然飘下了雨滴。 “下雨了。”林南伸出手:“到屋里去吧!” “放开我!”苏婉晴一甩手,冷若冰霜的看着他:“后天,我和爸妈在机场等你。” “希望能看到你,不然,你我就真的缘分尽了。” 她收回冰冷的目光,转身走进了斜织的雨幕中。 这一刻,她心乱如麻,作为一个要强的女人,能低下头来央求他,不但做出了很大的让步,甚至也做出了更多的牺牲。 可换来的却是拒绝,她感觉自己很可笑,像是个小丑一样。 “婉晴!” 林南呆呆的站在那儿,看着她消失在雨幕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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