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江夕颜一见是船长的头颅,便重重地叹了口气,文叔已经背叛了自己。 下一刻,她缓缓抬头看去,不由得秀眉紧蹙,眼眸中略过一抹怒意。 原来,文叔不但成了叛徒,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的挟持了,她视为姐妹的洛秋。 其实,自从赵文彬上了游艇,江夕颜便把洛秋挡在了身后,只是没有想到,让文叔钻了空子。 “你……”铁塔目眦欲裂,猛然上前一步,怒吼道:“放了我妹妹!” 他和洛秋也并非亲兄妹,却都是三叔捡回来的弃婴,两人自小相依为命,情同骨肉。 此时此刻,他怒火冲天。 “铁塔,你是很强。” 文叔却掐着洛秋的脖子,玩味的说道:“不过,你的缺点就是这个丫头。” “只要,我制服了她,你就会束手就擒,对不对?” 铁塔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随后,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最后说一遍,放了我妹妹。” “我要是不放呢?”文叔阴鸷的笑了笑,手中猛然一用力。 “呃,呃……”洛秋只觉得喉咙一阵剧痛,不由得眼泪汪汪。 “王八蛋!”铁塔手中一松,长刀悄然落地,随后,紧紧地握着拳头,以至于指甲深陷肉中:“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嗖!” 话音刚刚落下,一个两米高的男人,在雨幕中一闪而过,便欺身到了近前,随后,一刀砍在了他的腿上:“我想你死!” 鲜血顺着雨水,流淌在冰冷的甲板上。 不过,铁塔终究是条汉子,哼都没哼,依旧死死地盯着文叔。 突然,只见他“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只要你们放了我妹妹。” “我铁塔情愿死在你们的面前,绝无半句怨言!”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冷笑连连。 “赵文彬!”江夕颜却看着他,盛气凌人的说道:“你也想背叛江家,是不是?” “背叛?!”赵文彬笑得更盛了,旋即,手中的长刀猛然一挥,又砍中铁塔的右臂:“麻烦你,搞搞清楚。” “现在,是你妈和司马图背叛了江家,我,赵文彬是来清理门户的。” 他挑了挑眉,眼眸中露出一抹狠色。 洛秋脸色苍白,但是,看着血人一般的铁塔,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这句话,就不对了!”白文勋站在了江夕颜的身侧,淡淡开口:“司马图的所作所为,本就不应该连累江总。” “而且,你又不姓江,只不过和我一样是个外人,又凭什么清理门户?” “凭什么?”赵文彬看了看江面,走到了洛秋的面前,随后,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我告诉你凭什么!” 他的手自上而下,轻轻地解开了一个纽扣,露出一抹雪白:“在这南江之上,我赵文彬就是王,就是天。” “你们全都是待宰的羔羊,只能任我玩弄别无选择。” 话音落下,无数道的身影,把四人团团围住。 江夕颜冷眼一扫,怒不可斥:“你要是敢动洛秋一根手指头,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是么?”赵文彬却在洛秋的身子上,狠狠地捏了一把:“你以为,我只是想玩玩这个女人?” “不,我还要你,要你成为我的女人,供老子快活,供老子发泄!” 他站在暴雨中,像是一个恶魔一般。 “二小姐!”文叔把洛秋推进了赵文彬的怀里,无耻的说道:“实话告诉你吧,自从那个上门女婿杀了江云珍之后。” “文彬就暗暗发誓,不但要为云珍报仇,还要你成为他的女人。” “当然,这也是你的福分,你的归宿!” “畜生!”江夕颜猛地冲上去,直接甩了文叔一个耳光,随后,又朝着赵文彬扇了过去。 “啪!” 文叔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赵文彬却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臂。 “放了小姐,放了小姐。” 洛秋见状,生怕他会伤害江夕颜,于是拼命地挣扎着。 “去你吗!” 赵文彬一个提膝,直接撞在了她的肚子上。 洛秋疼得卷缩在了一起。 铁塔跪在地上心如刀绞:“赵文彬,我和你不共戴天!” “闭嘴!” 赵文彬一挥手,长刀砍在他的左臂,鲜血染红了衣衫。 “还想打我?”赵文彬又猥琐地看向了江夕颜,“啪”的一声,左手拍在了她的腰间,往怀里一楼:“老老实实做我的地下情人,我留他们一个全尸。” “不然的话,连同那个上门女婿,不但全都要死,而且,还要遭受非人之痛,最后身首异处!” 其实,不问江夕颜答应与否,他都不会放了任何人,毕竟,在这南江之上,他可以为所欲为,而且,无人知晓! “想我做你的女人,除非我死!” 江夕颜猛地握住了他右手的刀刃,斜刺自己的脖子,鲜血也顺着刀锋而下。 “想死?”赵文彬一掌推开了她:“除非老子先睡了你!” 江夕颜脚下不稳,跌坐在甲板上。 赵文彬满脸狞笑,不顾暴雨倾盆,一步步走向了她。 “哗啦!” 只是下一刻,汹涌的江面,掀起了一人多高的浪花。 “嗖!” 紧接着,一道身影破浪而出:“你若动她,我灭你满门!” 江夕颜心头狂跳,她知道,这才是她的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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