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 江夕颜丢掉手中长剑,扑进了林南的怀中,只是,却止不住的浑身颤抖。 她虽是个有主见,独立的女强人,可毕竟是第一次杀人,而且,手刃的还是江家的人,免不了要影响心境。 “没事了,没事了……” 林南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他知道这个女人经历了太多太多,不由得心疼了起来。 不过,就在两人相拥相抱的时候,一艘游艇在不远处的江面飘荡,船头站立了一个披头散发,弱不禁风的女人。 只是,她的目光凌厉,甚至还有一抹深深的敌意。 林南似乎有所察觉,连忙一转头,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着驾驶舱飞快走去。 “轰轰轰……” 下一刻,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声,船尾立刻激起了一抹水雾。 随后,游艇破开惊涛骇浪,朝着远处冲去,最后,消失在了江面之上。 他的心里一紧,彷佛失去了什么似的,感觉到一阵阵的空虚。 江夕颜看着江面上一道白色的痕迹:“是苏婉晴?” 林南没有说话,只是撕毁了外套,给她的双手包扎好,才轻轻地搂住她,朝着白文勋走了过去。 “你,你不去追?” 江夕颜挣扎出他的怀抱,着急的看着他。 “不用了!” 林南勉强的笑了笑。 江夕颜却使劲地推着他:“去啊,去啊……” 如果,她和苏婉晴正面交锋,她绝不会退缩半步,更不会把自己的男人,推向别人的怀抱。 但是,她见不得林南失魂落魄,更见不得他备受煎熬,宁可自己委屈,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男人。 “我就陪着你!” 林南却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随后,紧紧地搂住了她。 岸边遇险,他就已经知道,苏婉晴是有备而来,相信,苏家的保镖,会誓死保护她的。 况且,晋城南宫要对付的是江夕颜,而不是苏婉晴。 江夕颜依偎在林南的怀中,体会着男人宽阔的胸膛,暖人的温度,一滴晶莹的泪水,悄然滑落! “林先生!” 突然,白文勋大声的呼喊了起来:“管家跑了,管家跑了!” “哗啦,哗啦……” 此时,右舷一侧的江面上却一阵沸腾,只见江中人影翻滚。 林南他们连忙跑了过去,只见一张惨白的脸,浮出江面,随波晃动。 “步明煌?!” 林南一眼认出,正是去追击山童的步明煌,于是,纵身一跃下了江水,把他打捞了上来。 不得不说,接二连三的遭遇,让这个地下皇者狼狈不堪,恐怕,已经成为了他的噩梦。 林南叹息了一声,便俯下身子给他把了把脉。 “中毒了?” 他脸色一变,连忙给他扎了几根银针,便抄起一旁掉落的匕首,扎进了他的大腿。 瞬间,一股黑色的血液流出。 “噗!” 他手上用力,猛地往上一挑,一条肥硕的虫子被高高抛去,随即掉落在甲板上,不停地蠕动着。 “啪!” 林南冲上前,一脚踩了下去,狠狠地捻了几下。 “这,这是鬼蛊殿的蛊虫?” 江夕颜不由得惊呼一声。 “山童呢,山童呢?” 这个时候,步明煌幽幽醒来,便紧张的环顾四周。 “什么山童?”白文勋立刻说道:“林先生救你的时候,只有你一人。” “啊……” 步明煌闻言,极其痛苦的怒吼了一声,不禁泣血椎心。 “好了,好了!”林南安慰的拍了拍他:“告诉我,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唉!”步明煌狠狠地一砸甲板:“本来,我已经抓到了山童,准备带他回到游艇上审问,好为妻儿报仇。” “可是,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偷偷地把游艇开走了。” 林南和江夕颜尴尬的相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无奈之下!”步明煌继续说道:“我带着山童,往这艘游艇游了过来。” “玛的,刚刚接近游艇,迎面便游来一人,不由分说,就和我生死相搏,后来,我只觉得腿上一痛,便失去了知觉。” 林南点了点头:“看来,魑魅魍魉都出山了。” 如果没有猜错,晋城南宫家已经勾结上了鬼蛊殿,而且,他们的目标,很可能都是金陵江家。 “麻烦大了!”江夕颜的俏脸上,也闪过一抹担忧。 一个晋城南宫,就已经让江家疲于应付,如果,鬼蛊殿也插一脚的话,恐怕就是灭顶之灾了。 “林大师!”步明煌跪在了林南的面前:“求你为我报仇,下辈子,我做牛做马服侍你一辈子。” 他本有信心替家人报仇,但是,江水中一战,已经让他明白,对方杀人无形。 别说报仇了,恐怕一个不小心,自己的性命就折进去了。 “放心吧!”林南扶起他,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能抓住山童一次,就能抓住他第二次。” “不过,你所中的蛊毒,还没有彻底清除,等我研制出解药,再给你服下!” 其实,他就算不为了步明煌,山童的所作所为,也不会让他不闻不问的。 “谢谢林大师。”步明煌的眼里,露出了一抹感激:“从此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他的心中又充满了希望。 “好了,你去休息一会吧!” 林南摆了摆手,随后,救治了铁塔,便拉着江夕颜走进了船舱。 此时,风停,雨住! 但是,不远处的堤岸上,却站了两个中年男人。 一个身穿白衣,傲视南江,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一个身穿黑衣,目不斜视,眼眸中,有着一份恭敬。 白衣男子收回目光,转身离去:“难得遇到这种青年才俊,华夏后继有人了!” 黑衣男子一言不发,默默跟随。 白衣男子停下脚步,仰头看了看天空:“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吧!” “是!”黑衣男子点了点头。 “只是。”白衣男子又轻叹一声:“苦了他们俩了!” “生死关头,也顾不得许多了!”黑衣男子回应了一句。 随后,两人信步而行! 不过,林南却在进入船舱的那一瞬,朝着堤岸处,瞥了一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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