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叔,小心!” “林南,小心!” 叶楚和沈凤仪下意识的出口提醒。 但是,林南依旧充耳不闻,依旧矗立在原地。 “啊!” 就在连歆的双手,即将插入他的胸膛之际,沈凤仪尖叫一声,下意识的捂住了双眼。 她后悔了,不应该盲目的相信钱大贵,不仅害了自己,也连累了林南这孩子。 不过,谁也没有注意,窗户口处,突然探出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唰!” 下一刻,林南终于动了,但也只是稍稍退后一步,玉笛更是轻轻地拂向了连歆的双手。 很显然,这一拂无济于事,根本挡不住长长的指甲划破衣服,也挡不住在胸膛上,留下五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血,很快流了下来。 然而,幸亏他后退及时,否则,就面临开膛破肚的风险! “嗖!” 连歆也不恋战,一击即中之后,便连连暴退。 她的想法很简单,不需要一击必杀,只需要每次都让他受伤,直到他流尽最后一滴血。 但是,她后退的时候,却一眼瞥见,林南的嘴角竟然轻轻扬起,完全没有受伤后痛苦神情,以及不知所措的惊愕。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猜到了不对劲,但是,已然迟了。 很快,她便发现双手上出现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甚至,整个人都被这股神秘的力量引领着。 “我曹,你,你干什么?” 莫寒林叼着烟,正沉浸在林南受伤的喜悦中,却陡然发现,连歆朝着自己杀了过来。 而且,最终的目标,竟然是他的命根子。 只见,连歆披头散发,五指也仿佛暴涨了几分,手臂的关节处,更是“咔咔”直响,让人感觉诡异可怖! 这一刻,他吓得瞳孔骤然放大,下意识的就想要逃命。 “噗!” 但是,连歆的速度如风如电,顷刻间,便到了近前,五指凌厉的插入了他的大腿根。 “唰!” 五指抽出,鲜血飙射。 “啊!” 莫寒林一声嚎叫之后,用力地捂住了伤口:“连歆,你,你有种!” “你敢临阵倒戈,我要,我要告上武督会,你,你等着死吧。” 他恼怒不已,没有想到,连歆竟然背叛了自己。 其实,他并不知道,这已经是连歆用尽全力抵抗的结果了,否则,莫家就真的绝后了。 “妖法,妖法!” 连歆没有解释,依旧处在惊愕之中,她完全没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不受控制的攻击莫寒林。 这一幕,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砰!” 然而,更让她愕然的,却是眼前的绿光又骤然亮起,一声闷响,玉笛击中了她的胸口。 “噗!” 一口鲜血,不禁喷出。 林南平静的看了她一眼:“想要我的命?” “啪!” 话音落下,绿光又是一闪,玉笛狠狠地敲在了左手的手指,“咔嚓”几声,齐齐折断! “断你五指,是为了苏沫。” 林南的语气冰冷,手中玉笛更为冰冷。 “啪!” 肩骨碎裂。 “断你肩骨,是为了师娘!” “啪!” 膝盖碎裂。 “碎你膝盖,是因你助纣为虐!” “砰!” 林南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也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飞起一脚直接踹飞了出去。 “林南,我不服!” 连歆暴怒一声。 随后,林南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连歆的双眼陡然变成了红色,甚至,身体的表面也溢出了丝丝鲜血。 “变,变异了?” 林南见她连头发都瞬间变成了红色,倒是吓了一大跳。 感觉到这个世间的武道真是,匪夷所思神鬼莫测。 “快走!” 他朝着叶楚和沈凤仪大声的喊了一句。 随后,便如临大敌,下意识的摸向霸王枪,如此怪异的连歆,非霸王枪不可敌也。 “林南,一起死吧!” 连歆如同一个血人一般,猛然间,又用力地吸了一口气,脚尖正好轻轻点在慌张逃命的莫寒林腿上。 “咔嚓!” 莫寒林的腿骨顿时断裂,踉跄了两步,神情痛苦的摔落在地。 只是,他顾不得腿上的剧痛,双手拼命地朝着门外爬去。 连歆却再度飞跃而起,凌空朝着林南抓了过去,即使血淋淋的断指,在这一刻,也红得如同一团火焰,想要吞噬一切。 “终于赶上了!” 林南紧紧盯着她,手中已经握住了漆黑的短棍,只是,在他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稚嫩的声音。 “嗖!”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光华,从身后激射而来。 目标,连歆! “雕虫小技。” 连歆随手一扬,“当”的一声,光华熄灭,一把短刀掉落在地。 “咦?” 稚嫩的声音再度响起:“那就让你尝尝,万刀穿心!” “嗖嗖嗖——” 话音落下,数十道光华接连绽放,朝着红光包裹而去。 “当当当——” 连歆眼神一凝,双手不断扬起,随之,一阵阵的金属声响起,地上的短刀越来越多。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的短刀竟然会源源不断无穷无尽。 “噗噗噗——” 最终,一个不小心,被一把短刀刺中了有伤的左手,也就是这么一停顿,短刀接踵而至。 一时间,四肢上插满了短刀,鲜血淋漓。 随之,整个人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向了窗外,“噗通”一声掉落海中。 水花四溅,荡起阵阵波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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