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噩梦,梦中狂风四作电闪雷鸣,四周更是杀声震天。 他在梦中视线模糊,只能感受到被人抱在怀中狂奔,一路上鸾颠凤倒,不知道是在逃命还是什么。 恍惚中,他被人抱进了别墅,而且有人在耳边商量着什么,紧接着,喊杀声逼近。 忽然,整栋别墅燃起了熊熊大火,浓烟呛得他不住咳嗽,火舌席卷而来,身体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被火焰狠狠地炙烤着…… 不过,就在他难以忍受之际,他发觉手腕上多了一样东西,冰心刺骨。 随后,彷佛一个慈爱的女人靠近了他,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似乎依依不舍。 这一刻,他感觉到了,源自内心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像是躲进了母亲的怀中,得到了无尽的慰藉和庇护…… “杀!” 下一秒,一道杀气腾腾的声音响起。 他惶恐不安,张开嘴巴大声喊叫,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四周,天崩地裂! “我,我,救……” 林南的口中含糊不清,突然间睁开了眼睛。 旋即,看见一个冰清玉洁的女人,正坐在床边,她哈了哈如凝脂般细滑的手指,轻轻地放在自己的额头上。 女人五官精致,显得很美,是那种让人不敢亵渎的美,眉目之间,更是透着一股勾魂摄魄的冷艳,让人不敢直视! 叶,叶瑾?! “怎么,怎么是你?” 林南猛然坐起。 “怎么不能是我?” 叶瑾飞快地缩回了手,冰冷直白的说道:“昨天,不是我救你,你早就死了。” 林南揉了揉太阳穴,见自己的身上抹着药膏,伤口上也缠了纱布,确定了叶瑾的话,也想起晕倒之前,看到的妙龄少女就是她了。 “没想到。” 叶瑾有些崇拜的看着他:“你竟然硬生生的挺过来了?” 林南这才想起中了白无常的剧毒,连忙自我查看了一番,发现除了外伤以外,毒素早已经被化解了。 他对眼前的女人多了几分好感,不由得连连道谢! “不用谢我了!” 叶瑾却随手拿出一颗药丸:“不过,没想到这玩意还能解毒?” “怎么样,能不能送我几颗?” 林南一眼认出,正是自己的九转聚魂丹。 “你就把它给我吃了?” 他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不然呢!” 叶瑾耸了耸肩:“你身中剧毒奄奄一息,而且,那么多名医都束手无措。” “我寻思着,你自己也是医生,这可能就是解毒丹药,死马当活马医喽!” 林南一阵无语,幸亏身上带的是九转聚魂丹,万一带的是毒药,还真的就一命呜呼了!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怀中的九眼天珠,早已经变得暗淡,没有了原本的光泽…… “这是哪儿?” 林南朝着四周看了看,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却能看出是一个女人的闺房。 “你说呢?” 叶瑾白了他一眼,然后,又话锋一转:“但你放心,就我一个人住。” 林南摇了摇头,这位大小姐确实没什么心眼。 “唰!” 不过,就在两人相谈甚欢之际,叶瑾却突然翻脸,手中不但多了一把长剑。 而且,又准又狠地刺了过来。 “你干什么?” 林南大惑不解,暴喝的同时,也立刻翻身从床上滚下,有惊无险的躲过这致命一击! “噗!” 只是,长剑气势不减,刺入床头板。 板子上,多了一个窟窿。 这丫头,是玩命了! “干什么?” 叶瑾抽回长剑,恶狠狠地看着他:“救你,是我欠你一命,杀你,是因为你欺骗了我。” “大小姐。” 林南一头雾水:“这又是从何说起?” “从剑说起!” 叶瑾一咬嘴唇,长剑剑意绽放,朝着他的眉心,凌厉无比的刺了过来。 剑未到,剑气四溢! 林南来不及张口,只能再度闪身避开,撒腿就跑向了院子。 “站住,让我刺一剑。” 叶瑾见他躲过两剑,立刻娇喝了一声,提剑就追。 开玩笑?! 林南眉头一皱,不反击就不错了,怎么可能白白挨她一剑? “唰唰唰!” 只是,叶瑾越伤不到他分毫,心里越是生气,手中的长剑更如狂风骤雨,招招不离林南的要害。 不过,林南凭借着诡异的身法,在院中闪赚腾挪,每一次都灵巧躲过她毫不留手的杀招。 “当啷!” 或许是叶瑾杀累了,也或许是见杀林南无望,气得把长剑猛然甩在了地上。 嗯?! 林南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回首问道:“不打了?” “不打了!” 叶瑾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眼神也更为冷冽,依旧有着难以遏制的怒火。 “不过,从今往后。” 她缓了缓,玉手按着自己性感而又高耸的胸口:“你要对我负责!” 噗通! 林南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难道,解白无常的毒,必须让叶瑾献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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