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局关押室里,林南满身血迹的坐在床上,依旧闭目打坐。 他有些狼狈,彷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不远处,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一动不动的趴在那儿,也是血迹斑斑。 连歆。 誓要报仇雪恨的女人! “林南。” 不知道过了多久,古云峰终于大摇大摆的出现:“我们又见面了?” 身后,跟随着一言不发的梁顺江。 “古云峰。” 林南没有抬头,也没有任何的惊讶:“你确实让我有些刮目相看。” “但是,我只想知道,白无常到底在哪里?” 白无常能在烂尾楼里和他并肩作战,甚至击毙了无数索命门的弟子,显然,已经和林南站在了同一条战线。 但是,最终为什么又把古云峰给放了? 他,一直想不明白。 “死了!” 古云峰淡漠的看了眼一动不动的连歆,直截了当的说道:“和她一样,死得其所!” 林南瞥了眼连歆,彷佛,在古云峰的眼里,只是一个有利用价值的工具,没有任何的情感可言。 “下一个,就是你了。” 梁顺江朝着林南一指,嚣张又不可一世:“你现在已经背上了两条人命。” “你对得起李组长和何局么?真是枉费他们一直为你开脱的苦心啊!” 他知道木已成舟,对着林南无尽的嘲讽着。 “好手段!” 林南翻身下了床铺:“借我的手杀了连歆,这么一来,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了一死了。” “接下来,你们会顺理成章的把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到李优璇和何天林的身上。”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既杀了我,也除了异己。” “不过,你不怕我告诉何局楚局,会把你绳之以法么?” 梁顺江笑了笑,用手指敲了敲门上的栅栏:“在我这里,你完全可以告发我。” “但是,他们会相信,你一个连环杀人犯的话?恐怕,在你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还会治你一个诬陷的罪名。” “不瞒你说,就算何天林有他姐夫撑腰,我依然可以利用你扳倒他,把他踢出官方局。” “而且,你明知道这是个圈套,还必须跳进去,眼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深渊!” 他撕掉了最后的遮羞布,一副恬不知耻的样子。 “这个局。” 林南不再理会他,而是看向了古云峰:“你早就开始准备了吧?” “自从我爸给你跪下的那一刻。” 古云峰不由得握紧了双拳:“我就已经开始策划了,策划了一个环环相扣的局中局。” “其中,每一个环节都包含着杀招,你虽次次逢凶化吉,但是,我都会丢进去一颗棋子。”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朝着一动不动的连歆看了一眼,继续说道:“让他们继续给你制造麻烦。” “继续引导你,走向我布置好的陷阱,直到,你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林南,我爸跪下去的那一刻,我就发过誓,一定会让你不得好死!” 他的嘴唇打颤,额角的青筋,随着粗重的呼吸一鼓一张。 林南没有说话,脑海中,却回想起了近来发生的一切。 从苏沫被抓,重伤下遇到白无常,为救赵芳被误会,沈东旭背叛叶瑾,六大名医施压,福康医馆打擂台,甚至,是王诗彤遇险。 这一切竟都是古云峰所为,步步为营的把他逼到了失去理智的一步。 果然,心思险恶! 这不仅仅是要除掉他,还巧妙的利用赵芳,让他和苏婉晴的误会越来越大。 以至于,楚芸萱被毒蛇咬伤,都是要引出何天林帮他,然后,和楚廷卫产生裂痕。 最终,杀了自己,铲除一切障碍! 林南看了看古云峰,对他多少有些意外,没想到,一个纨绔子弟如此的深藏不露。 不过,林南知晓了这一切之后,也就是反击的时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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