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鬼门,也并非什么绝世风水局。” 南宫夜收回了目光,淡淡的说道:“目前,它既然显现了出来,想要化解也是易如反掌。” 化解五鬼门的方法确实很多,譬如,请一些护身符。 或者,用阳刚男子的四十九根发梢处的头发,放置于八卦的生门处,自然可以化解。 抑或者,在商业街的大凶之处,供奉地藏王菩萨,亦可趋吉避凶! 总之,现场的几位大师,都可轻易化解五鬼门。 “你以为,只有一个五鬼门?” 林南却朝着他摇了摇头:“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雷夫商业街的问题,也不会留到这个时候了。” “照你这么说。” 南宫夜一脸嘲讽的问道:“这商业街不止一个风水局喽?” “你们这些大师,真是狗屁不通。” 楚昭儿依次从南宫夜等人的身前走过,幽幽的说道:“怎么就不想想,这五鬼门是个普通的风水局,也只能引来寥寥无几的邪祟。” “但是,凭它们也能搅得商业街天翻地覆?也值得你们兴师动众?” 这一句话,也指出了问题的所在。 “小丫头,我看你是狗屁不通。” 不过,唐若东作为本土人,猛地一跺脚,便跳出来反驳:“护国战争时,这里是东阳人的军营。” “直到战败,他们集体自杀以外,也有不少国人命丧于此。” “有些冤魂恶鬼,难道很奇怪么?不然的话,也不用惊动九圣大师他们了。” 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你也说是冤魂恶鬼了。” 楚昭儿顺着他的思路,继续说道:“但是,你们请的这几位大师。” “不过是布了个法台,一个摄魂铃而已,就轻而易举的驱除了邪祟,难道,还没有问题么?” 为了让商业街恢复宁静,前前后后来了不少的玄学大师。 可无一例外,全都以失败而告终,其难度可想而知! 但随着九圣大师他们的到来,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其风平浪静,似乎一切都太顺利了。 “有什么就请直说吧!” 沐云州一直看着楚昭儿,语气也显得十分柔和。 “很简单。” 楚昭儿一摊双手:“这里确实有无数的冤魂恶鬼,但是,能镇住这些邪祟的,只有‘雷池’这座风水大阵。” “所以,雷夫商业街有两个风水局,一个五鬼一个‘雷池’,两者虽是一先一后,却也正好形成了风水双鬼阵。” 林南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这可就不对了!” 唐若东彷佛抓住了对方的漏洞:“你说有‘雷池’镇魂,但是,这么多年来,又为什么有这么多的恶鬼作祟?” “说你见识短,就是见识短。” 楚昭儿嫌弃的看了看他:“万事万物都讲究阴阳平衡,‘雷池’也一样不例外。” “煞气虽被镇压,但却越聚越多,最终,不免反客为主。” “这也打破了其中的平衡,也逐渐影响了商业街的气场,故而邪祟不断。” “长年累月下来,‘雷池’早已耗尽此地风水千疮百孔,却还能勉强镇压。”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指向了南宫夜等人,话锋一转:“但是,你们擅自开坛作法。” “看似收服了冤魂煞气,其实,也最终破坏了‘雷池’风水阵。” “所以,我师父才再三告诫你们,一旦起坛作法,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劫难逃。” 李玄尘听到这里,脸色陡然一变:“我起坛作法,也是为了驱鬼化煞,怎么可能会破了风水阵?” “你脑子呢?” 楚昭儿依旧嫌弃的看着他:“我师父,是不是还告诫你了,你一旦起坛作法,古雨婷便会神志不清,助纣为虐?” “这,这……” 李玄尘一头雾水的说道:“这又有什么关系?” “说你没有脑子,还不信?” 楚昭儿朝着古雨婷身上的佛牌一指:“这佛牌不但能配合你起坛作法,也能成为破坏‘雷池’的关键。” “说白了,你们都被人耍了。” 话音落下,她也慢悠悠地朝着九圣大师瞥了一眼。 一时间,楼顶的气氛无比尴尬。 “越说越来劲了,是不是?” 唐若东恭敬的看了九圣大师他们一眼:“要不是这么多大师保护,你们早都死了,还有机会在这狂言乱语?” “大师的佛牌万金难求,岂容你随便诋……” “砰!” 楚昭儿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不待他把话说话,一脚就踹了过去。 唐若东闷哼一声后退数步。 “你,你敢踹老子?” 他龇牙咧嘴,蜷缩着身体,像一只不住颤抖的大虾。 莫世承和古文龙下意识的看向了九圣大师,花了这么大的资本,总不能一直让自己的仇人耀武扬威。 “小鬼。” 九圣大师的眼眸中,终于流露出了无法遏制的怒气:“你在这撒野,是不是活得不耐烦。” 话音落下,他掏出了一个布满经文的骨制法器。 李玄尘和南宫夜也脸色一沉,摸向了自己的法器,唯独沐云州没有任何的动作。 一言不合,刀剑相向。 不过,楚昭儿却不以为然,而是看了眼林南:“师父,看来我们要并肩作战,大开杀戒了!” “呼……” 楼顶风声四起,楼下黑气缭绕。 “嘿嘿……” 不知何时,古雨婷猛然睁开了惨白的双眼,朝着众人诡异一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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