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府内,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半截手指上。 谁也想不到,区区的一截手指,竟然如此的坚硬,真是活见鬼了! 不过,林南的注意力却在两尊辟邪神兽的身上,只见,他手握圣火令,神色凝重的来回踱步。 “唰!” 突然,屋内金光一闪,圣火令便朝着两尊神兽狠狠地斩了过去。 “咔嚓!” 神兽应声碎裂。 顷刻间,却又露出了两尊小巧的鬼怪形象。 人面,鹿角,兽身,一对翅膀栩栩如生…… 众人不由得望去,只觉得浑身冰凉,彷佛置身于阴森而沉重的氛围中,让人感觉一阵阵的窒息。 这两尊神兽,显得恐怖怪诞! 韩诗音下意识的后退几步,但仍然感觉到呼吸不畅。 “取黑布来。” 林南朝着两尊兽像一指:“遮住!” “快去!” 柳遂武大手一挥,柳家子弟便以最快的速度取来黑布,随后,把两尊兽像盖得严严实实。 很快,屋子里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不见! “这,这到底是什么?” 韩诗音心有余悸的问了一句。 “镇墓兽!” 林南轻飘飘地看了看李嘉昊,但是,却露出耐人寻味的眼神。 李嘉昊脸色巨变,噤若寒蝉。 他不明白,两尊好端端祥瑞的神兽,怎么可能会内藏乾坤? “啪!” 柳遂武看着这一幕,差点背过气去,随手,甩了李嘉昊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谁让你这么做的?” 他对李嘉昊以礼相待,没想到,这小子竟给自己送来了两尊镇墓兽,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噗通!” 李嘉昊吓得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说道:“柳老爷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是想孝敬您老人家,绝没有别的意思!” 柳遂武气得一脚把踹翻在地。 “林先生,幸亏有你。” 韩诗音满脸感激的说道:“不然,我们这一家子,恐怕都会因为这镇墓兽而不得安宁。” 柳遂武也欣慰的点了点头,林南三番五次的帮忙,让他感激不尽。 “恐怕,不止于此。” 林南却若有所思,随后,看向了柳遂武:“大哥,据我所知,柳家的根基应该是在江城。” “可你为什么要举家北上,而且,这件事情,到底还有多少人知道?” 柳遂武一愣,并没有防备林南会有此一问,但几秒钟之后,还是实话实说。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柳遂武在椅子上缓缓坐下,目光平和的看向了林南:“其实,柳家的根不在港城,也不在江城,而是在上京。” “我呢,也不是什么柳家的家主,真正柳家的家主是我大哥柳天阳。” 他叹息一声,沉吟了片刻,好像往事已经浮上了心头。 林南没有打搅他,只是心中默念着柳天阳的名字。 这个曾经叱咤风云,让秦河顶礼膜拜的人物! “林南。” 很快,柳遂武打断了他的思绪:“你知道韩峰么?” “韩峰?” 林南摇了摇头:“不认识。” “林先生。” 韩诗音出言解释道:“韩峰是我弟弟。” 林南点了点头,但是心里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提起这个人? “当初!” 柳遂武知道他心中疑惑,便不再卖关子:“杨凡和你师父唐若城。” “因为得罪了海川码头,迫不得已之下想要离开港城,但当时莫家终究势大,想要离开此地,可谓是困难重重!”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看了眼韩诗音,继续说道:“她弟弟韩峰,与你师父早就相识。” “他知道此事之后,便带着自己的亲信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港城,给了你师父莫大的支持,这才让他们顺利的离开了港城。” 林南颇感欣慰,人生能交一两个这样的知己,足矣! “不过。” 谁知道柳遂武话锋一转:“韩峰的举动,却得罪了上京一个势力极大的家族,导致其家主雷霆震怒。” “我大哥自知理亏,维护韩峰之际,也把韩诗音和柳如风赶出了柳家,赶出了上京。” “这才算是有了一个交代,而我们也就在港城安了家!” 林南眉头一皱,对这个实力极大,而且敌视师父的家族来了兴趣。 只是,他并没有着急询问,而是问了一个关于柳遂武的问题:“大哥,那你怎么也来港城了?” 这个时候,韩诗音命人端来了茶水:“这件事情,本与二叔无关。” “可是,他一直都疼爱如风,便和我公公大吵一架,带着我们来到了港城。” “说起来的话,还是我们连累了二叔。” 李嘉昊委屈的蹲在角落里,看着热气腾腾的茶水,只得眼巴巴的舔了舔嘴唇。 “哪有什么连累?” 柳遂武端起茶杯,自嘲的笑了笑:“我和我大哥天生不合。” “他喜动,我喜静,他喜武,我喜文……总之,我们两人性格不合,对家族的发展理念也不合。” “我离开柳家是迟早的事情,而且,选择了离开,就没打算回去。” 他抿了一口茶水:“不过,我老了无所谓,但是,如风那丫头还小。” “我不能为了自己的私利,让她背负被逐出柳家的恶名,任人欺负!” “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努力,就是想让韩诗音她们娘俩早点返回柳家。” 林南听到这里,不禁感叹师父的一次善举,竟然牵扯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但让他有些不解的是,莫家不过是偏安一隅的家族,论其财力底蕴,怎么可能和上京的那些家族相媲美? 奈何,韩峰的出手相助,却引来了大麻烦,以至于连累了鼎鼎大名的柳家。 海川码头,莫家,到底还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不过,莫家核心人物都已经命丧黄泉,想要揭开这些秘密,恐怕就要从柳家,甚至是上京入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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