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连歆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个小男孩一脸天真的走了过来。 “小姐姐。” 小男孩自来熟的走到了连歆的面前,随后,拽着了她的衣袖,撒娇道:“我最喜欢会武功的小姐姐了。” “你,你能教我学功夫么?” 连歆自从踏入武道以来,对待敌人是狠辣残忍,但是,唯独对人类的幼崽,没有任何的免疫力。 一腔的冷漠,都化为了怜悯。 “小孩。” 连歆摸了摸他的脸颊,随后,温柔一笑:“我的功夫,可不适合你。” “而且,学功夫的话,要遭很多罪,吃很多很多的苦。” “你还太小,赶紧去找爸爸妈妈吧。” 小男孩把嘴一嘟,极不情愿的后退着…… “站住!” 这个时候,林南却轻喝一声,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嗖嗖嗖……” 他的速度很快,直奔小男孩而去,但是,在与连歆擦肩的时候,手中的几枚银针,神不知鬼不觉的扎在了她的身上。 “嗖!” 下一刻,他的速度不减,反而快了几分。 与此同时,手中仅剩的一枚银针,直刺小男孩的眉心! “林南,不要……” 宋淮月看见这一幕,下意识的喊了一句,她不明白,林南为什么要对一个小孩,突下杀手。 “嗖!” 紧接着,一道身影也窜了出去,趁着林南分神之际,猛然拉了一下他的右臂。 下一刻,连歆便挡在了小男孩的身前。 “小姐姐。” 小男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浑身发抖,伸手抓住了连歆的衣袖:“我怕,我怕!” “让开!” 此时此刻,林南手中的银针,已经抵在了连歆柔软的腹部。 “他,不是敌人。” 母爱泛滥的连歆,倔强的一步不让。 “这可不一定。” 林南依旧保持着警惕:“或许,他比敌人还要可怕。” 连歆眉头一皱,十分不解的盯着林南,身体也没有挪动半分。 “真是丧心病狂,竟然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还说什么孩子比敌人可怕,我看,他就是心理变态。” “可不是变态么,大伙都看看,那凳子下面,还躺了两个伤者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病房的门口,已经围满了病人以及家属,一个个全都站在道德的最高点,对着林南大加批判。 “宋小姐。” 牛肠一郎一脸冷笑的走到了宋淮月的面前:“跟我们回家吧!” 宋淮月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复杂的盯着林南。 “怎么?” 牛肠一郎眉头一皱:“他连一个小孩都不放过,你还相信他?”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如此的想要阻止你回宋家,必然有着见不得人的目的。” “宋小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但是,我希望你想一想,你与他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是不是都充满了巧合?” 这几句话,让宋淮月的脑海中,闪过了一副又一副的画面。 从港城和林南相遇,一直到柳家,然后,是上京的考场,这一幕幕似乎真的都充满了巧合。 其实,人生中的哪一次遇见,不是充满机缘巧合?看似不期而遇,细细想来,都像是蓄谋已久。 不得不说,牛肠一郎的一番话,几乎拿捏住了宋淮月的人性。 “林南。” 宋淮月挣脱了苏婉晴的束缚,甚至,执拗的说道:“这件事情,和这个孩子无关,饶了他吧!” “我,我什么都没干。” 小男孩躲在连歆的身后,也怯生生的说道:“大哥哥,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为什么?” 林南脸色一沉:“你比我清楚。” “算了吧。” 连歆坚定的护着小男孩:“我们对付东阳人理所应当,但这孩子有何罪?” “一个孩子?” 林南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你信不信,他一个人就能害死这屋里的所有人?” 连歆固执的摇了摇头。 目光中,也逐渐的失去了光彩,没想到,自己舍弃一切,立誓要保护的人,竟然会是这种人。 想想也可笑,林南的这种行为,和东阳人的行为,又有什么区别? 一样是,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这人的精神,绝对有着很大的问题。”m.biqubao.com “一个这么天真活泼的小孩,竟然,被他说成了恶魔,真是居心叵测。” “其实,有什么不满或者目的,也总不能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吧?” 众人也露出了质疑的神色,没人会相信林南的说辞。 林南摇头苦笑,一群肉眼凡胎。 “我信!” 然而,就在林南受到众人质疑的时候,苏婉晴却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 她眼神如同磐石般地坚定:“我相信他说得都是真的。” 不过,这一句话,却引来了众人恶毒的目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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