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一位中年男子迈步走出了御安堂。 他手中拿着一把扫帚,不远处的打斗,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影响,只是,仔细的扫着门口的每一处。 他身形消瘦,两鬓微微有些泛白,但一双眼睛却极为的凌厉,深邃。 “大爷。” 不多一会儿,一个扎着马尾辫,右手绑着绷带的小女孩,匆匆地跑到了中年男子的身旁:“这么晚了,你咋还不睡觉?” “年纪大了,睡不着。” 中年男子宠溺的笑了笑,随后,话锋一转:“不过,那边也有人大半夜的不睡觉。” “打架了,打架了。” 小女孩转头看去,兴奋的说道:“还有个人跳来跳去的,看起来,像是被人群殴了。” 街道上,几盏路灯,以及两辆商务车的车灯,早都已经被打的稀碎。 昏暗的灯光下,她也只能看见人影闪烁,却难以分辨各人的面貌。 “谈不上群殴。” 中年男子随意的瞥了一眼,继续扫着地:“人多的一方不占优势,人少的也没有落下风。” “算得上势均力敌吧,反正,谁也伤不了谁。” “不过,就是吵得很,你过去让他们消停消停,如果不听话,就好好教训一顿!” 大半夜的叮叮当当,确实很是扰民。 “大爷,我是很厉害,也挺能打的。” 小女孩伸出满是绷带的右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但是,小师父却拿我当牛做马。”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可怜兮兮的继续控诉着:“前段时间在港城。” “他不仅让我陪着他降妖捉怪,还要对付黑衣降头师,力战风云十三骑,以及各路成名的高手。” “这一场恶战下来,我杀敌无数,立下赫赫战功,可惜,连一顿肯德基都没有混上。” 小女孩耸了耸肩,垂头丧气的说道:“你看看,我这右手伤了,防身的飞刀也用完了。” “大爷,你说我咋打?”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看似不想趟这趟浑水,但从双手的比划上来看,心里早已经放飞自我了。 起初,中年男子还静心的倾听着,没有任何波澜。 只是,小女孩说起风云十三骑的时候,他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复杂的神情。 “丫头。” 中年男子依旧扫着满地的落叶:“你亲眼见到风云十三骑了?” “不但亲眼见了,还亲手击败了他。” 小女孩撇了撇嘴说道:“要不,我的夺命十三刀,怎么会一把不剩?”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问道:“你的手,还能拿得动刀么?” “够呛。” 小女孩下意识的吐糟了一句,随后,又活动了一下手臂:“嗯,咬咬牙,应该还可以!” “门后有一把刀。” 中年男子头也不抬的说道:“你看看能不能用?” 小女孩眼眸一亮,飞一般地跑回御安堂,拖出了一把闪烁着寒光的环首长刀。 “大爷。” 她惊喜的说道:“没看出来,你还藏了这么一把好刀?”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握住长刀,便感觉自己强得可怕。 以前,她可以一个打十个,现在,就是打一百个,也不在话下! 中年男子宠溺的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说道:“去吧!” “镗朗朗,镗朗朗……” 很快,小女孩拖着环首长刀,一步步地朝着打斗现场走去,口中更是稚嫩的喊道:“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一声呐喊,瞬间传遍了整个街道。 当—— 与此同时,林南手中的圣火令划破长空,瞬间,荡开了一把血刀。 下一刻,他又惊又喜的一扭头,目光中,出现了一个充满了野性的女孩。 果然,是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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