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的后背被刺中一刀,彷佛挨了一记闷棍,眼前不禁发黑,但是,他依旧强打着精神,紧抱着苏婉晴。 甚至,还朝她温柔一笑! 一句“小心”,让苏婉晴立刻紧张了起来,但这柔情的笑容,也让那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不过,她却没有发现,这笑容之中,分明藏着一丝勉强。 林南强忍着剧痛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行凶之人的身上。 这一刻,他不由得一愣。 原来,这人正是指挥强拆的壮汉,本以为他被自己用力一撞,不说身受重伤,最起码也会彻底失去行动力。 可意想不到的是,这人不仅很快苏醒,竟然还有偷袭的能力,看来,也是一位扮猪吃虎的人物。 “林南,你受伤了。” 这个时候,沈芸已经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看到鲜血淋漓的后背,心疼的说道:“赶,赶紧去医院吧!” “怎么回事?” 苏婉晴心里一惊,猛地想要推开林南:“你,你受伤了?” 她并没有亲眼看见刺杀的那一幕。 而且,这小子又一直摆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事情会如此的严重! “不要动!” 林南给了她一个心安的眼神,随后,朝着远处的壮汉说道:“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还用得着藏着掖着么?” “不错,不错。” 壮汉笔直的站在碎石堆上:“看来,什么都瞒不住你。” 话音落下,他利索的揭掉了脸上的人皮头套,露出了一副苍老的面容。 头发银白如雪,映衬出了饱经风霜的脸庞,不过,那一双苍老的眼睛,却显得有些森冷。 彷佛来自九幽之地,散发着暴虐和狠厉! 众人不由得惊呼一声,这假扮壮汉的人,竟然会是一个年华垂暮的老太婆。 “宁子婆婆?” 林南一样诧异,刺杀自己的人,竟然会是她。 其实,他早就应该发现其中的猫腻。 但当时关心则乱,一心只想着冲上楼救苏婉晴,自然而然的忽略了她。 这才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刘梦洁见形势逆转,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小人得志的看向了宋安辰。 恰好,两人的目光交汇,脸上都多了一抹笑容。 “小子。” 宁子婆婆握了握带血的匕首:“我确实是偷袭在前,可还是以为,必然会和你有一场恶战。” “但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如此的不堪一击。” 话虽这么说,她的心里却一点都不诧异。 毕竟,她早就看出林南的身体出现了问题,所以,才会在合适的机会,给他致命一击! 唯一出乎她意料的,便是自己的匕首上早已经淬了巨毒,林南竟然还能屹立不倒。 拖一拖吧,他迟早会毒发身亡! “恶战,就不必了。” 林南平复了心情,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一刀,算是我欠你的,从今往后,你我两清!” “两清?” 宁子婆婆的眸底,掠过一抹阴沉的冷光:“那一晚,你们杀了高矮胖瘦,还重伤我许多手下。” “你以为,你一条命就可以两清了?” 话音落下,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右边大腿。 随后,目光又依次扫过钱助理,沈芸等人,最后,落在了苏婉晴的身上。 这言下之意,不仅要杀了他林南,还要这些人都予以陪葬。 不过,就是她摸向大腿的举动,却让林南想起了一件事情。 “宁子婆婆。” 林南放开了苏婉晴,然后,把她紧紧地护在身后:“叶前辈曾经说过。” “你如若对我下黑手,他便会踏平你们的大本营。”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朝着宁子婆婆的右腿一指,继续说道:“我希望你。” “不要忘记腿上的伤,不然,下一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很显然,叶凌天那一刀,不仅穿透了商务车的车门,也重创了宁子婆婆的右腿。 宁子婆婆听到这里,嘴角猛地一抽。 彷佛,叶凌天就是悬在她头上的一把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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