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安血拼震惊了省厅,一道道指令下发到市局,随即开启了大规模的抓捕行动。 一时间满城风声鹤唳,参与血拼的人能跑的跑,能藏的藏,可即便如此看守所也装不下。 专门负责扫黑除恶的赵红旗压力极大,省厅那边倒还能顶得住,最差无非就是把自己革职发配。 但市里的压力顶不住,死者家属每天都在政府门口、局子门口摆花圈烧黄纸,哭天喊地要求政府给交代。 “雷震……”赵红旗咬牙切齿自语道:“我让你卧底,没让你惹出这么大的事!” 整个火拼的过程他在突审中搞清楚了,虽然跟雷震没多大关系,但的确是这个家伙引起的。 而且一口气杀了几十个人,哪怕可以根据程序判定为正当防卫,但民意不可违。 得先找到这个家伙! 赵红旗换了身便装开车出门,直接来到鹰嘴路旱冰场,看看能不能从这里找到雷震的踪迹。 刚走进去,他就被柜台崭新的电脑吸引住目光。 “小冉姐,震哥对你太好啦,都给你买电脑。” “还叫小冉姐,很明显得叫嫂子……” 两个小女孩的羡慕声引起赵红旗的注意,他走过去看到电脑前的小冉,恨不得直接把雷震给毙了。 老子让你卧底,没让你泡未成年! “别瞎说,我跟震哥没任何关系,先回家睡觉了。” 小冉匆匆起身,连电脑都没就着急的往外走,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 这种情况引起赵红旗的注意,他跟上小冉,看到这个女儿匆匆走进诊所,等出来的时候提着一大袋吊瓶。 “找到了。” 赵红旗的嗅觉何等灵敏,立即做出判定。 而此时的小冉根本不知道被人跟踪,她早上存钱的时候才听说昨晚的全城大血拼。 等存完钱回到旱冰场的时候,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才知道雷震重伤,赶紧买了药往回赶。 “妈,药买回来了,震哥在哪?” 回到家的小冉跑着回屋,推开卧室门就看到雷震赤着身体趴在床上,后背全是狰狞的刀伤。 “雷震!” 赵红旗走进来,死死盯着雷震。 “你是什么人?快从我家出去,否则我就喊人了!”韩水仙伸开双臂挡在雷震身前。 “水仙,带小冉上街买点菜。”雷震开口道:“把门锁上,一个小时之内不准回家。 “可他……” “滚!” 声音相当粗暴。 但韩水仙不仅没有委屈,甚至脸上还浮现出淡淡的红晕,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 母女俩出门。 “雷震,我让你卧底,没让你搞这么大的事。知道昨天晚上血拼死了多少人吗?知道你杀了多少人吗?” “这件事震惊了省厅,死者家属就在市局门口烧纸,所有的压力都给了我……” 赵红旗怒不可遏,指着雷震劈头盖脸的训斥,真有种拔枪崩了对方的冲动。 “说完了没?” 雷震撑着身体爬起来,拿起烟点上一根。 “你是来工作的,不是泡未成年的,就你这种态度让我怎么放心……” “我睡的是她妈,极品中的极品。”雷震咬着烟笑道:“不光能摆出我想要的任何姿势,而且越粗鲁……” “够了!” 赵红旗手一挥,怒火在眼中燃烧。 “草,老子是黑社会!”雷震指着自己的鼻子吼道:“有人砍我,我他妈是不是就该被砍死?你的压力关老子什么事,我是黑社会!” 他也怒了。 被几百个人砍,好不容易逃出来,结果顶头上司跑来跟自己大发雷霆。 什么玩意! “不是我雷震求着你来做卧底,在找我之前你该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现在后悔了是吧?” “后悔可以让我撤出任务,也可以拿我给死的那些狗逼玩意顶命,反正你是正义的。” “别愣着了,赶紧把老子铐走!我草你个妈的,你是个什么逼玩意,跟着你这种人吃屎都找不到热的!” 赵红旗被骂懵了,反而脸色变得缓和许多,挤了挤面部肌肉露出个苦笑。 省厅领导骂他,局长骂他,市里面也骂他,现在又被自己的卧底骂了个狗血喷头。 工作难做,太难做了。 “雷震,我的意思是总得解决这个事。现在省厅高度重视,要求必须严惩,但是很难。” 赵红旗掏出香烟递给雷震一根,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柔和。 “徽安的环境太复杂了,很多保护伞藏在暗处,我们明明知道这是三驴子跟颜五挑起的事,可给有的是人给他们扛事。” “很多双眼睛看到你杀人,那把枪上也都是你的指纹,你觉得上上下下是要一查到底呢,还是要赶紧了结这件事?” 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就是用他雷震做替罪羊,因为他杀了很多人。 视线很容易就转移到这里,只要办了雷震,民愤平息了,各方各面也都有了交代,皆大欢喜。 “你混的不咋样呀?”雷震嘲讽道:“好歹也是常务副局长,主抓扫黑除恶。” 赵红旗深吸口烟无奈道:“我是转业空降来的。” 一句话就道出他的处境,转业回来占了别人的坑,影响了一大批人升职,就算是常务也没用。 “处理不好的话,你也得下台。”雷震盯着他。 “我打算把你撤回去,总得为你负责。”赵红旗叹口气道:“至于我被发配,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这就认输了?”雷震问道。 赵红旗苦笑不已,他没有认输的习惯,但在保住职务跟为自己的卧底负责做选择的话,还是会选择后者。 “还没到认输的时候……” 雷震眯起的眼睛里闪烁着狠辣无情,右手食指敲击桌面,发出节奏的响声。 “你有法子?”赵红旗问道。 不过他没有得到回应,目光下意识的盯着对方的手指。 房间里陷入沉闷,回荡着指头敲击声。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敲桌声突然消失,雷震终于开口。 “我要掌控徽安地下势力,所有的犯罪我说的算,所有的犯罪你将提前知晓!” 赵红旗瞳孔狠狠收缩:他要只手遮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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