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状元楼。 这是个茶楼,在95年很是少有,更别说是整体木榫结构,各种雕梁画栋了。 投资很大,但生意很差。 但高家兄弟根本就不在意,这里是他们谈事的地方,有道是千秋大业一壶茶。 内堂里,高约三米的猛虎下山图悬挂在正中央,高武带着十八个人站在堂前,面对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中年人。 “哥,查清楚了,雷震背后的人是赵红旗。他本身是陈各庄人,小时候父亲就死了,母亲带他前往省城投奔亲戚……” 坐在太师椅上的就是高文,捧着一杯大红袍,面相极为和善,倘若走在大街上,谁也不会把他当成黑社会老大。 “这小子撩富婆很有一手,来到徽安后,省城的富婆离婚都要跟着他,现住在翰园小区8栋106。” “还有,今天大嫂一个人开车去南城水库,就是为了见雷震。据说大嫂给他投资抽奖的全部奖品……” 高武在下面汇报,高文自始至终都在品茶,但说到大嫂的时候,他把茶杯放下。 “务必保证大嫂的绝对安全。” “哥,我怕大嫂重新选择,到时候咱们可就不好过了……” 高武眼露杀机,准备除掉雷震。 他们的一切都是大嫂给你,既然能给,也能随时拿回去。 结果突然冒出个雷震,才跟大嫂见了两次,就得到如此大的投资,这对他们很不利。 “你看着办,我去拜佛了。”高文起身离开。 一句拜佛,杀机顿起。 所有人躬身相送,等这位真正的老大离开之后,高武转身面向公司的十八个红棍。 “兄弟们,这个活不一般。” “雷震有多凶悍你们也清楚,但他挡我们的路,必须得死!” 十八红棍笔挺的站在那里,满身尽是杀机勃勃,就等着高武挑人。 “老规矩——”高武拿起签盒高声道:“抽到死签者去,活着回来地盘随便挑。没能回来,二十万安家费,公司为其照顾妻儿老小!” 十八个人立即走上前,伸手抽签。 “哈哈哈,我抽到啦。”一个红棍大笑道:“早就想看看这个雷震是不是有三头六臂,终于得偿所愿。” “剃头的,你他妈运气怎么这么好?” “草,把死签卖给我,老子想做大哥!” “……” 拿到死签的开心无比,没拿到只恨手不争气。 毕竟这种抽死签的活很少,做成了马上就是大哥,金钱美女接踵而来。 做不成也无所谓,一条烂命换全家老小衣食无忧,没有比这更值的了。 “别吵了。”高武大声道:“既然鬼剃头抽到了死签,那这个活就交给你了!” “谢武哥!” 鬼剃头跪下抱拳。 “谢鬼哥!” 高武也跪下抱拳。 “哈哈,武哥放心,你该相信我的刀!” 鬼剃头这个绰号不是随便喊的,原本他是剃头匠学徒,被欺负的时候一把剃头刀削废十几个人,被高武看中。 徽安玩刀的,他绝对属于顶尖。 …… 鹰嘴路旱冰场。 雷震正在指挥人干活,他要把地方拆的更大点,能拆多大就拆多大。 要不是用充值会员规避法规的话,他连体育场都能给拆了。 因为经历过摸奖的疯狂,那人山人海,后世开演唱会的小鲜肉见到都得跪拜。 这次的奖品实在太野蛮了,人只会更多。 “师傅!” 豹子头满脸汗水跑过来,把雷震拉到没人的地方。 “彩票拿来了,都在这了。” “光天化日,你不会藏着点?” 雷震赶紧把彩票揣进兜里,这些是特等奖、一等奖跟二等奖,对应的是虎头奔、桑塔纳以及金砖。 “其它彩票呢,不会出问题吧?” “放心吧师傅,我带了一百个人盯着他们印的,绝对不会出现问题。” “那就好。” 所有彩票需要分类,这次雷震印了2000万张,手里的全是大奖,这些奖他想让谁中就让谁中。 “师傅,猫哥派人来了。”刺猬叫道。 一说到猫哥,雷震拍拍脑袋,他差点就忘了周末去吃饭的事,估摸着就是派人来提醒自己。 他赶紧回到旱冰场,看到猫哥饭店的小弟提着个大袋子,里面装的全是好菜。 “震哥,这是猫哥让送来的。”小弟笑道:“这是店里的新菜品,他说必须先让您尝尝。” “还是我哥疼我,哈哈。”雷震笑着接过来说道:“回去告诉我哥,明天的事我肯定忘不了。” “得嘞震哥,菜我送到了,先回了。” “等等,那个小狼,给兄弟拿两包好烟。” “……” 这边刚把人送走,那边桌椅又拉来了,雷震再赶紧跑过去安排人放置。 桌椅还没整明白呢,一辆大卡车又拉着锅碗瓢盆这些小奖进来,再赶紧安排人卸货。 雷震太忙了,弄到下午四点钟才吃饭。 当他把老猫送来的菜打开时候,下意识的往前狠狠做出顶胯动作——王八炖鹿鞭! 桌上又放着熟悉的保温桶,里面又是水仙给他熬的王八土鸡汤。 “小冉,让你妈来一趟呗?” “震哥,你说啥?” “没啥,你好好给我看着……” 累坏的雷震躺在休息室睡到天黑,等他点根烟打开门的时候,面前站着个青春活泼的小妞儿。 “震哥,我是孙小猫,还记得我吗?” “你?” “记得林之涵吗?” 听到这个名字,雷震顿时精神起来,抬头四处看看,却没发现那个嫩的跟水豆腐一样的女孩。 不过他也想起孙小猫了,那天就是这俩女孩被太子骚扰。 “老色鬼。”孙小猫撇撇嘴道:“林之涵没来。” 雷震立刻不精神了,虽然眼前的小妞儿洋溢着满满的青春气息,但提不起兴趣。 “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记得请我喝酒啊,撤啦。” 孙小猫把一个紫色的千纸鹤塞过来,又投过来个鄙夷的眼神,蹦蹦跳跳走了。 拿着千纸鹤,雷震乐了。 好多年都没见过这玩意了,上面还喷香喷香。biqubao.com 他小心的将纸鹤打开,映在眼前的是娟秀的字体。 “震哥,你好。 我是鼓足勇气才给你写了这封信,希望你不要见怪。也许你已经忘了我是谁,也不记得我的名字了,但我每天总会想起你……” 我靠,这是情书! 林之涵用羞涩的少女心,给他雷震写的情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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