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环节都有肉,每个人都有钱拿。 从工商到税务,从监管到城管,甚至环保、教育这一块不搭边的,也全都跟着喝到了肉汤。 实权部门就更不用说了,全家老小都能抽到奖,而且一定有大奖,有的抱着几块金砖回家,有的直接把桑塔纳开回去。 抽奖期间的工作人员也开心,高薪日结,干完之后还有2000块的大红包,一个个都恨不得再抽它个十年八年。 对于手底下的小弟,雷震也是毫不吝啬,除了论功行赏之外,其余的每个小弟都给发了几百块钱喝酒。 虽然这点钱占比很少,但在道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这个年代都是小弟往上交保护费,还没见过给小弟发钱的,而且一发还是这么多。 以至于许多人慕名而来,纷纷想要投入南城。 “海龙哥,我们想跟震哥,看您能不能介绍一下?” “猴哥,能给牵条线吗,兄弟感激不尽!” “……” 疯狂撒钱的背后就是一轮新的发酵,一个星期的时间而已,雷震的名气如日中天,直接盖过许多成名的风云人物。 甚至让人忘记他才刚刚崛起。 …… 庆功宴无比热闹,雷震是今晚的主角,来回串桌,着实喝了不少酒,中间也迷迷糊糊的。 等到结束的时候,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雷震找不到韩水仙,总感觉意犹未尽,他用力揉揉脸,干脆回到旱冰场。 随着抽奖的结束,旱冰场就显示空旷许多,但仓库的东西没有拉完,还有一些小弟在这里守着。 “震哥!” “震哥!” “……” 负责守夜的小弟纷纷问好。 雷震点点头,走进小冉的房间。 这是为了给她工作专门腾出的一间房,比较安静,里面有床有卫生间,也没人打扰。 “震哥,你回来啦。” 小冉发出甜甜的声音,看向雷震的眼中尽是欢喜,漂亮的脸蛋浮现出娇羞之色。 “坐。” 雷震坐在床上,拍拍自己的大腿。 “嗯。” 小冉垂着头,乖巧的坐上去。 “账做的怎么样了?”雷震吐着酒气。 “粗略统计出来了,除去各项花销,剩余1.1亿。”小冉汇报道:“精确的数字还在统计中,但出入不会太……” 她突然轻咬嘴唇,身体微微发抖,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因为一只手伸了进来。 “知道我为什么要撒这么多钱吗?”雷震问道。 “不、不知道……”小冉颤声道:“但我知道您有自己的道理……” 少女很敏感,根本承受不住挑逗,娇柔的身体软绵绵的瘫在雷震的怀里。 “只有把钱撒出去,周围才能聚集更多的人;只有名扬出去,才能更快的造势!” “徽安市分南城、北城、东城、西城,还有电厂、机械厂……这么多年来泾渭分明,但我想让它们不分彼此,全在我的掌控之中!” 雷震眼神凌厉,浑身锋芒毕露。 今天他撒钱扬名造势,下一步就是吞并各个地盘,完成在徽安只手遮天的任务。 所以得嚣张,得狂妄! “嗯。” 小冉用力点头,眼神都痴了。 “小冉,你能帮我很多——”雷震捏着她的下巴说道:“所以你要去上学,等你学成归来的时候,就能帮我处理很多事了。“ “嗯!” “好,哈哈。” 雷震松开小冉,笑着起身往外走去。 “震哥,你要了我吧!”小冉突然激动道:“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我睡过你妈了。” 雷震走出去点上根烟,对自己的表现感觉奇怪,明明意犹未尽才来找的小冉,明明该调戏的都调戏了,反而在最后时刻选择拒绝…… 思索半天他得出个结论,他想要的是母女一起飞—— 老子真荒唐呀! 或许的确是这个想法,也许还有别的想法,但不管怎样今晚就这么单吊着了。 …… 收人,疯狂收人! 出来混钱要多,兄弟要多。 用义气才能揽几个人?得用钱砸,当钱砸出去之后,身边就全是兄弟了。 一大早上,几个混混就来到旱冰场,见到雷震之后直接跪下来。 “震哥,我是老石街的沈奎,今天带着兄弟想投在您的门下,还望震哥成全!” “你是沈奎?”雷震笑道:“我听说过你的名字,在老石街那一片也算是个狠角色。” 沈奎面露喜色。 “震哥,只要您肯收我们,从此以后我们兄弟几个就是您的人了,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为什么要投我?”雷震盯着他。 “跟着您有肉吃!”沈奎高声道:“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我沈奎认准了狼就得跟着狼!” 一夜间整个徽州道上都知道他雷震是条狼,而且是条能带着兄弟们一起吃肉的狼。 怎么混都是混,为什么不跟着狼混? “哈哈,说得好,我喜欢你的诚实。”雷震笑道:“但我不收人,你看我这几个徒弟哪个顺眼就跟谁,呵呵。” “谢震哥,从今天开始,兄弟几个的命就是您的!” 刚收下这一波人,马上又来了波人。 同样的,见到雷震之后直接跪下表明态度,希望能跟着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而这些来投奔的大多数都是有些名气的,要么跟的老大不行,要么自己带着十几二十个人在边边角角混着。 要钱没钱,要势没势。 干脆一起投过来算了,毕竟雷震有钱。 “师傅,全都收吗?”豹子头担忧道:“好多人咱们不知道底细,如果全收的话恐怕不好管呀。” “收,全收!”雷震斩钉截铁道:“不光投靠来的收,还得给我主动收,我现在要的是人!” 在这种态度下,不光城区的混混们挤入南城,周边的县、区、矿场、乡镇的混混也纷纷加进来。 短短三天时间,雷震这边一口气收了两千多人,实力瞬间扩充了十来倍,让徽安其他老大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很明显,徽安仅次于文武公司的势力出现了,其出现的方式让所有人倍感意外,措手不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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