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击,瞬间撕掉人畜无害的外衣。 就像条蛰伏暴动的毒蛇,一口就把人咬的鲜血淋淋,而且凶残的无以复加,甚至不讲武德。 场子砸了就砸了,还把人家的公司烧了,这就有点太过分了。 “老三,集合所有人!” 高武抹掉嘴角的血,状若疯狂的发出咆哮。 “只要是还能动的,全部给我拉起来,所有家伙都带上,跟老子一起杀回去!” 这个仇不能过夜,因为关系到江湖地位。 这件事会传的很快,第二天肯定人尽皆知,如果在这之前他高武没有做出反击的话,那么高家兄弟的地位就真的动摇了。 “武哥,工作组还没走。”手下提醒道:“我们这样直接过去的话恐怕会引起……” “他雷震都不鸟,还指望老子听话吗?”高武吼道:“今天要是不把场子找回来,以后还有什么脸出来混?” 这话说得没错,如果不能马上打回去,文武公司的颜面就丢尽了,地位也将不保。 所以这是一场存亡战,必须得马上反击。 “二强,把你那里的五连发拿出来!” “狗剩,马上开车取喷子,速度放快!” “……” 手下开始拨打电话,把所有能用的家伙事全部调过来,接着将东城、北城的人集中,并且又从其它地方抽调一批。 文武公司的实力在这个时候凸显出来。 四面八方全是赶来的人,一辆辆面车驶进北城形成汇合,最终聚拢成数百人的规模。 随着高武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闯进南城,来到金煌夜总会。 这是南城最大的场子,这个点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但今天的人似乎不是太多。 “砸!” 一声令下,上百人冲进夜总会,见到东西就砸,见到人就…… 里面突然安静下来,叫骂声也停了,似乎遇到了什么问题。 “都他妈干嘛呢?” 高武提着霰弹枪大步走进来,看到里面的人时,瞳孔瞬间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状。 黄大队! 条子,满场都是条子! 小弟们全部被枪指着蹲在地上,整个夜总会都是条子…… 怎么会这样? “高武,放下枪!” 一声厉喝,数把枪指着高武的脑袋。 靠,完蛋了! 高武松手,霰弹枪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七八个条子扑过来把他按倒在地,掏出手铐将他死死铐住。 “黄大队,你什么意思?”高武不服道:“是雷震扫我的场子,所以我才……” “我什么意思?我在捉拿罪犯,维护治安!”黄大队咬牙切齿道:“高武呀高武,我说过工作组在的时候谁都不准搞事,你他妈还敢持枪闹事,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高武脸色大变,随即暴怒。 “姓黄的,你他妈阴我!” 到了这个时候就算他反应再慢,也清楚被下套,对方算准了自己得还击,所以专门在这里等着。 “你妈的,雷震给了你多少钱?”高武怒骂道:“今天你敢动我一下,老子绝不会让你好过!” 黄大队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一步步走过来,盯着这位不服的老大。 “我说了不准搞事,但你不听话,能怨谁?” “你他妈怎么不抓雷震?” “你在教我做事吗?”黄大队满眼怜悯道:“是雷震报的警,你压根不是人家的对手。” 报警? 高武的眼睛红的几欲滴血,瞳孔中全是怨毒与不甘。 但这没用,输了就是输了。 只是他没想到输的这么快,甚至输的莫名其妙,还没真正开战,就被雷震先行玩死。 …… “岂有此理,无法无天,他们眼睛里还有王法吗?” “给我一查到底,必须严惩不贷!” 市里的领导无比震怒,因为全城血拼才过去没多久,又出现了如此恶劣的事件,怎么可能轻饶? 本来快要走的工作组继续留下,转而连夜成立专项扫黑除恶工作小组,对徽安高家兄弟涉黑案进行彻查。 还没等天亮,多部门就开始协同行动。 消防查封文武公司的各个场地、税务查账、工商查资质……另外一边则抓捕控制住公司的所有人,该问的问,该审的审。 “文武公司完蛋啦,高武也被抓了,估计得挨枪子了。” “怎么可能,高家兄弟势力那么大,就算倒台也没这么快。” “所有场子都被查了,据说是昨晚带着枪要杀雷震,结果被端了……” 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很多人开始还不相信,直到看见抓人才意识到文武公司真的完了。 “好,抓的好,总算除掉了这个大毒瘤!” “这些杀千刀都该枪毙,一个不留!” “……” 太多太多的人拍手称快,没人去想这是怎么发生的。 但徽安的老大们知道具体情况,那是昨天晚上雷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了文武公司所有的场子,把人公司都给烧了。 所以高武才反击,结果到了南城就栽了。 “好可怕的心机呀,以后咱们千万不要招惹雷震!” “所有人注意,最近千万不要惹事,尤其不准跟南城出现任何冲突,老子怕进去……”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而亲手策划这件事的雷震,悠哉的坐在局子里,面对专项工作组。 “雷震,你最好一五一十的交代,否则的话……” “我交代!”雷震惶恐道:“昨天晚上我看了管制的三级片,我有罪,我请求宽大处理。” “嘭!” 问讯人员重重拍桌子。 “我问你昨晚跟高武械斗的事!” “领导,我是受害者呀,是我报的警。”雷震诚恳道:“我是正经的生意人,关键时刻能想起的只有警察叔叔,你们不能拿我当成罪犯来对待呀?” “你——” 雷震笑了,他根本就不怕被传讯。 昨晚动手速度极快,参与的小弟们分站下车,刀具什么玩意的全都留在了车上,最后把中巴车开进南城水库沉进去。 “领导,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雷震起身道:“最后感谢你们对犯罪不遗余力的打击,让徽安的天重新变成蓝色——谢谢!” 说完走人,潇洒无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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