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人沟金矿被拿下了,连抵抗的力量都没有。 雷震抱着枪坐在山顶,看着下面打扫战场,脸上满是萧瑟,默默地掏出香烟点上。 “师傅,在这干嘛呢?” “叔,这次算是过瘾了,好久没这么爽过了,哈哈。” 秦王跟孙寅虎扛着枪跑过来,脸上全是满足。 刚才他们冲在最前面,直接把保安们甩的远远的,玩的那叫个痛快。 “滚!” 雷震眼睛一瞪,抄起85狙狠狠摔在岩石上。 “啪!” 狙击步枪从中断开,零部件散落满地。 “老子带着狙击步枪是干嘛的?我给足了生活的仪式感,可他妈的竟然……” 他一枪都没开! 想方设法搞了把85狙,结果在山头趴了半个小时,硬是没找到值得狙杀的目标。 就好比充满向往的走进高端场,结果全是站街货,到底开枪还是不开枪呢? 不开枪心里难受,开枪了心里更难受。 为了这次干野人沟金矿,雷震准备的很多,本想要好好玩一场,结果场子先被小弟玩翻了。 “你们龙焱什么时候有任务?”雷震瞪着两人:“老子也要参加,我他妈快憋爆了!” “呃……” 秦王两人闭上嘴,他们看出来了,师傅骨子里才是战争狂人呀,不管跟什么人战斗。 “师傅,抓到个会看金脉的,怎么处理?”豹子头揪着个老头跑上来请示。 会看金脉? 雷震来了兴趣,这可是标准的技术工。 这个年代科技还比较落后,野外淘金更讲究经验。 有经验的淘金人只需要到现场看一眼,就知道有没有黄金,开采的过程中通过经验寻找金脉。 “老师傅,你会看金脉?” “会!会!”老头用力点头:“我不是会看金脉,而是会看矿脉。” 雷震的眼睛亮了,马上意识到这是个宝贝疙瘩。 现在对金矿管理还不是太严格,只要你能找到富有的金矿,马上就能发大财。 但这种好日子不多了,到时候只要品质达到一定标准的金矿,都会由黄金部队接手。 “把头,我本来是勘探院的,一辈子都跟矿打交道……” “勘探院的?”雷震疑惑道:“那你怎么来到这了?” “都被抓来二十年了。”老头抬起满是皱纹的脸无奈道:“也就凭着看矿的本事苟活着,唉……” “有本事就是好。” “老师傅,你别怕,我不杀有本事的人,呵呵。” 摆摆手让人把老头带下去,雷震扔掉烟头站起来,感受这场开不了枪的完胜。 …… 金矿所有的尸体都扔进了野狼沟,活着的矿工暂时留下,毕竟他们的采矿经验还是比较丰富的。 在雷震没决定要不要自己采矿之前,这些人还是有点用的。 美中不足的是让老镖逃掉了,为了追杀他还死了几个保安,可这也没法子,山高林密,人只要钻进去就找不到了。 “豹子,你留下看着金矿,等我通知。” “是,师傅!” 豹子头带着几十个人暂时留在野人沟金矿,雷震则带人下山,还有那个会看矿的老头。 又是十来个小时的翻山越岭,终于在下午的时候走出老龙山。 雷震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高文打电话。 “高总,告诉你一件大喜事,让你难受难受,哈哈。” “雷总,说说什么喜事能让我难受?我可是拜佛的人,呵呵。”电话里的高文笑眯眯的。 “我刚把野人沟金矿打下来,算不算大喜事?”雷震大声道:“就问你难受不难受,哈哈哈。” “你说什么?!” 电话里高文大惊失色,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刚把野人沟金矿打下来了,昨天下午2点上的山,晚上10点半抵达,然后趁金矿的人睡觉的时候一锅端。” “从现在开始,野人沟金矿就是我的啦,哈哈哈。” “高总,怎么不说话呀?就算你难受也该向我表示下恭喜,不然你的佛就白拜了。” 杀人诛心! 惹谁最好都别惹雷震,他不光下手狠毒,而且嘴上面更毒,这会还让人家恭喜自己。 “雷震!你、你、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不信!” “野人沟金矿有老镖守着,里面有的是武器,连火箭筒都有,我不信你把金矿打下来了!” 此时坐在佛堂里的高文再也没有往日的镇定,甚至手里的佛珠都被他狠狠拍在桌上,导致其中两颗珠子碎裂。 绝对不可能,金矿火力很足,绝对不可…… “老子谋划了整整一个月,有什么不可能的?”雷震冷声道:“童安是我的人,主动接近老镖。” “那个女人?她早就死了!”电话里的高文咆哮。 可事实上他已经相信金矿被打下来了,但不愿意相信,却不知道这只会让他的心被诛的更狠。 “她给老镖怀了个孩子,昨天刚下山,为我画了一份山里的地图……还有,明艳第一天给我做助理,我就知道她是你的人,不然我怎么一直牵你的鼻子走?” “对了,你收购那么多公司怎么样了?啥时候才能把工业用地批成商业用地呀,花了得有几千万吧……” 雷震仿佛很喜欢跟高文聊天,他干脆把自己每一步怎么做的,全都告诉对方。 这他妈不是杀人诛心,是他娘的杀人绞心呀! 佛堂里,高文听到这些之后重重坐在太师椅上,原本慈眉善目的脸在短时间之内出现各种各样的表情。 “雷震!!!” “噗!” 一口鲜血喷出,将他平日三拜佛像染红。 败了,彻彻底底的败了! “文哥!” “文哥!” “快送医院!” 随着高文急火攻心吐血昏死过去,文武公司彻底走向穷途末路。 作为胜利者的雷震没有放松警惕,他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徽安,因为接下来还要面对高家兄弟最后的反击。 确切的说是濒死一击。 野兽在死亡前都会爆发出所有的力量,给予敌人毫无保留的恐怖一击。 雷震不会掉以轻心的。 不管怎么说,高文在徽安经营了那么多年,哪怕垂死挣扎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濒死一击用人类语言解释,叫死了也得拉个垫背的!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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