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鹦鹉很忙,因为写下的教案比之前半个月还要多,同时还得磨练出强大的忍耐力。 她以为迟早有一天会见怪不怪,现在才清楚是自己浅薄了。 “你老公贪污了多少钱?” “不知道……但每一笔都有记录,在银行的保险柜里……用的是别人的名字……” “不错不错,赏!” “……” 不仅是教案,雷震问起了陈老狗贪污受贿跟以权谋私,以及其它的种种犯罪。 康敏也把她经手的、知道的全给说了出来,真的是没有一点点保留。 “让陈瑞进来。”雷震说道。 “不、不要!”康敏急声道:“求你了小震,千万别让我儿子进来,否则……” 反应很激烈,也许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不听话了?” “求你了小震,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别让我儿子来行吗?呜呜呜……” “那就多给讲讲陈老狗的情妇,你应该都知道吧?” “知道,我现在就告诉您……” 会议室的工作结束,这边也结束了。 康敏恢复成本来的模样,变成高高在上的官太太,生人勿近。 “啪嗒!” 雷震点上根烟,惬意的抽起来。 “雷总,我去卫生间。”鹦鹉低头说道。 “还去?一下午你都去6次了,是不是肾不好呀?来来来,让雷总帮你检查检查,嘿嘿。” “不用,我只是……” “鹦鹉,你还不信我吗?” “我、我……” 就在鹦鹉心慌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敲门声响起,接着陈公子的脑袋探进来。 借助这个功夫,她赶紧离开。 “哥,我妈呢?” 陈公子小心的走进来,脸上堆满了笑。 突然,他用力抽抽鼻子,眼中露出恍然大悟。 “哥,就说您是我的偶像吧?嘿嘿,您这屋里的味好重呀,是不是敢跟鹦鹉姐那个……” “不用解释,都是男人,都知道咋回事。” “但不得说哥你真是我的偶像,我觉得跟您学一百年都未必能学到您的活,嘿嘿。” 雷震吐出口烟雾笑了。 他必须是陈公子的偶像,怎么说都做了人家的便宜爹,想不承认都不行。 “哥,我妈没说我吧?”陈公子小声道:“这个月我偷偷转移了3000多万,我妈要是知道的话,怕是真得揍我呀。” “放心,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再说了,转移3000多万怎么了?你是为你妈着想,又不是干其它事,难道最后送给别人?” 这是个好小子,短短一个月就拉来3000多万投资,确切的说是陈公子提前把该属于自己的钱搞到手。 雷震很欣慰,不管是陈老狗的老婆,还是他的儿子,现在全都为自己做事。 接下来就是查清对方的情妇,然后将其最后一点价值利用完毕,再把他搞废。 “收拾一下,晚上一起吃饭。”雷震说道:“怎么说你妈也都来了,你不能总躲着呀?” “哥,我没躲着,就在咱公司对面开个房。弟弟觉得跟保洁员在办公室里不是那么回事,最主要的是三个一起空间不够……” “不错,懂事了。” 雷震夸赞,考虑公司的保洁员该换一批了,否则迟早得把陈公子折腾死。 …… 晚上的饭局相当热闹,也算是为康敏一行人送行。 两天时间,他们对各种资料、各项环节进行了审核,确定没有任何问题。 这也意味着要不了多久,贷款就能批下来。 所以今天晚上大家喝的都很痛快,雷震也给每个人都准备了大红包。 酒足饭饱,其余人员被安排出去娱乐。 雷震陪着康敏母子,准备带她们去状元楼喝个茶,顺便再多挖点陈老狗的料。 “妈,您得帮我呀,我爸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个私生子呢,难道最后把钱都给那些野种?” “我是为了咱娘俩考虑,咱们把钱全放在我哥公司,到时候洗一下,够给您养老的了……” 陈公子谆谆善诱自己老娘,却不知道只需要雷震一句话,康敏就会把钱弄过来。 “别瞎说!” “妈,我没瞎说,咱得为了自己考虑呀……” 后面的雷震听着娘俩说话,从心理上特别同情陈老狗。 你说你好端端的非得要杀我干嘛?没杀死我也就不说了,还想利用我? 结果最后…… 突然,雷震瞳孔狠狠收缩,死死盯着前面出现的人影——老镖! 满脸胡须,穿的如同乞丐一样的老镖走过来,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狰狞的脸上尽是凶残。 他从怀里掏出把枪指向雷震。 此时雷震在康敏母子后面,从这个角度来说,枪口也是指向康敏跟陈公子的。 母子俩愣在原地,恐惧瞬间席遍全身。 康敏下意识伸手抓向儿子,似乎能找到安全感。 可陈公子一下挣脱她的手,甚至还把自己母亲向前推了一把,帮助自己挡住枪口。 “杀人啦!” 陈公子嗷嗷的叫着,转身就跑。 被推向前的康敏露出震惊、迷茫、失望的表情,最终变成无法言喻的苦涩。 她被亲生儿子推向枪口…… 而对于亡命徒的老镖来说,谁挡在他的枪口前都得死! 就在他的食指压扳机的那一瞬,雷震向前暴冲,跨出一步的同时,身体倾斜向前滑去。 右脚蹬在康敏的脚腕上将其铲倒。 “啪!” 枪声响起,贴着康敏的身体飞过去。 与此同时,雷震一把抱住倒下的康敏,玩命的朝旁边翻滚。 小白猫绝对不能死! “鹦鹉——” 雷震发出吼声,随即抱着康敏滚到一辆车的后面。 “啪啪啪!……” 老镖追过来连续开枪,眼看就要绕过来。 “啪!” 汽车的大灯开启,取车的鹦鹉及时赶到,一脚油门直直朝对方撞来。 眼看就要把雷震干掉,但刺目的灯光让老镖睁不开眼,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凭借感觉绕过去,疯狂扣动扳机。 可惜雷震已经带着康敏绕到车头位置,躲开致命的子弹。 “妈了个巴子的,你们都得死,给我等着吧!” 老镖怒骂,转身扑进旁边的绿化带,钻出去之后快速穿过马路,消失的无影无踪。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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