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五点钟,林承坤匆匆来找雷震。 “妹夫,我考虑清楚了,我必须继承林家!” “你说怎么做吧,只要不是杀我爸,怎么办都行!” 他用力揉着鼻子,明显是瘾要犯了,但也想通了。 林朝阳有三个儿子,凭什么非得让自己继承?能力强真的很有用吗? 谁继承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大舅哥,你真想清楚了?”雷震问道。 “当然想清楚了,我得争,我得抢。”林承坤面露凶狠道:“如果不是他派人在高速上袭击你,你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折回杀我妈,都是他引起的。” 这倒没毛病。 杀二夫人是顺手,刚好漂到那个地方,索性就把二夫人干掉。 要是没被追杀,他雷震肯定就开车返回徽安了,怎可能再折回头杀人? “放心吧,我甚至都不会让你伤害你父亲。”雷震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潘娜应该快调回来了,你们之间可以继续谈。” “真的?”林承坤面露喜色。 “当然是真的,我的大舅哥,咱们要不了多久就是一家人了,怎可能不把你往上推?” “但是有一点,你一定要跟小雪解释清楚,我不想伤害到她。有些事呀,我们男人知道就行了。” 尽管对方下定决心了,但雷震为了确保不出现意外,还是要跟林承坤掏心窝子。 要多真诚有多真诚,再度捆绑两人之间的关系。 至于杀母之仇…… 指望一个瘾君子铁骨铮铮为母报仇?别开玩笑了,如果二夫人水兰还活着的话,没准林承坤都要亲手把妈给送来。 “让自己精神点。” 雷震把一大包全塞过去。 “这是必须的,我得保持最好的状态!” 说话间,林承坤掏出一小包跑到角落里过瘾去了。 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他爽完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妹夫,说吧,咱们该怎么做?” 林承坤声音低沉,重新恢复曾经的自信,眼神中满满的全是对未来的憧憬。 “来,计划是这样……” 雷震把一系列的计划说出来,听的林承坤频频点头。 “果然是妹夫,难怪老家伙也斗不过你。” “早知道你这么厉害,当初我就不该派人杀你,而是努力跟你交好。” 听完计划的林承坤非常满意,不仅不会伤害到他父亲,也不会让他背上骂名,并且可以顺利继承林家。 “记得洗干净,不要在身上留下味道。”雷震叮嘱道:“接下来该怎么表演就看你的了。” “放心吧,妹夫!” 林承坤将一大包带上,昂首挺胸离开。 返回香江饭店之后,他洗的特别仔细,把所有毒品的味道洗干净,只是下面一直流脓水。 对于这个病,林承坤只能苦笑。 这不是他能控制的,每次吸完之后都会陷入靡乱,一来二去就染上了。 “安安,对不起……” 林承坤的脑子里全是童安,感觉特别对不起这个对自己用情极深的女人。 “等我掌控林家之后,我一定戒掉,把病治好,到时候十倍百倍还你!” …… 把自己收拾的焕然一新之后,林承坤又把自己带来的两名保镖安排一番。 看时间差不多了,他走进父亲的房间。 进去之后,林承坤直接跪下。 “父亲,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这次的事对我来说是一次心性的磨砺,所幸终于走出来了。作为您的儿子,我应该是气吞山河的,应该是翱翔九天的!” 林朝阳盯着他的眼睛,林承坤也直视父亲的眼睛,所有的颓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昂扬的野心勃勃。 “好!” “这才是我儿子!” 林朝阳露出笑容,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拍。 三个儿子,老大是个废物,老三是姜家的筹码,只有这个儿子最有能力。 对于接班人的选择,根本不需要多考虑。 “谢父亲!” “我帮你穿鞋。” 林承坤依旧跪在地上,拿起旁边的皮鞋为林朝阳穿上,再细心的系好鞋带。 起身之后,他主动要推轮椅。 “交给他。”林朝阳说道。 白灼立即松手,跟在一旁。 “承坤,我带你来就是让你学习雷震。”林朝阳语重心长道:“虽然你的城府足够深,但是……” “父亲,我锋芒不够,但现在我懂了。” “该隐忍的时候隐忍,该锋芒毕露的时候,一定要成为最耀眼的那一个,这是男人的霸道。” “好,这才像我,呵呵。” “……” 看得出来,林朝阳对于儿子的改变很是欣慰,似乎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 吃完饭,收拾好东西。 林承坤推着林朝阳下楼,走出大厅来到停车场。 周围没有保镖了,只有雷震一个人站在车边,亲自相送。 “白灼。”林承坤对白灼说道:“你上楼去我房间取个东西,那是我送给雷震的礼物。” 白灼不动,看都没看他一眼。 “呵呵,不碍事。”林朝阳笑道:“白灼,你去一趟吧。” 白灼立即转身朝楼上走去。 这边林朝阳则转头看儿子一眼,眼中露出掩饰不住的欣慰:果然成熟了很多呀,都知道送礼物了。 “大哥,您怎能让白灼离开呀?”雷震笑道:“不怕出现危险呀?” “呵呵,哪有危险?” 林朝阳摇摇头,权当对方开玩笑。 该谈的谈完了,他也知道雷震接下来要借助自己跳进魔都,还能有什么危险? “哈哈哈,大哥就是大哥。”雷震笑道:“我这边事处理差不多之后就会去魔都,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开始了,至于资料方面就劳烦大哥了。” “魔都等你。” “好,大哥请上车!” 林承坤推着林朝阳往前走,走过那辆加长林肯。 “承坤,过了。”林朝阳提醒。 “父亲,没过。”林承坤平静道:“前面那辆车才是您要上的。” 前面? 林朝阳看向前面,发现是一辆医护车。 七八个医护人员走下来,白大褂印着几个清晰的字体:北城精神病院。 不等林朝阳做出反应,医护人员一拥而上,用束缚带把他牢牢捆住。 “承坤!” “你在做什么?” 林承坤轻蔑一笑,走过去拿起精神病院的入院通知书,在家属一栏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医生,有劳了,我爸精神病很厉害,但他自己不知道,逢人就说不是精神病。” “放心吧,我们会给他最好的治疗。” 林朝阳满脸恐惧,都来不及骂逆子了,张开嘴拼命喊叫。 “我不是精神病!” “白灼——快来!” “松开,我不是精神病!!!” 没用的,再不是精神病,住进去之后就是精神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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