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围城。 前期让进让出,选择报案,让毒贩人赃并获;现在是根本不让进,只要发现毒贩立即进行举报。 一个是报案,一个是举报。 报案是协助卢阳市的缉毒工作,举报是卢阳市协助雷震的准备工作。 这样玩的话谁扛得住? 生产出来的货卖不出去,钱从哪儿来?没有人来买货了,赚谁的钱? 这还是其次,断掉一段时间交易是可以忍的,可怕的是信誉危机! 桃源镇的实际控制者马明宇,也就是桃源镇镇长。 不过这个镇长是虚的,不是组织程序走下来的,而是这群制毒团伙选出来的领头人。 镇小学办公室里,马明宇握着茶杯坐在办公桌前。 一张马脸根本不用生气,眼角往下一耷,就给人阴狠凶残的感觉。 “镇长,咱们的货彻底出不去了。” “岚姐那个臭婊子开始对来到这的所有买家进行清洗,不管是不是,一律报警。” “买家们来一个栽一个,现在都没人赶来了!” 这是他们从来没遇到过的问题,给多少货、什么价,都是他们这边说的算。 但现在反过来了,岚姐那边为了多拿货,竟然用这么脏的手段。 “我知道了。”马明宇点头。 他不仅知道了,而且更为难。 这些天很多电话都打来找自己,质问这边到底出了什么情况,钱给了却没有见到货。 甚至一些买家表示如果他们摆不平这件事,那就只能换买家了,因为卢阳市太危险了。 “镇长,光知道有啥用?你得想办法呀,货都在那堆着,变不成钱有啥用?” “对呀,我们要的是钱。” “镇长,他们想多要货就给呗,不会是每一个月1吨吗?你要是不做的话,这个活我接了!” 下面的人你一言我一语,表达内心的不满。 有生意不做,还把人家得罪了,这算个什么事? “够了!”马明宇怒道:“怎么做我心里有数,你们回去等着就行,谁要是敢私接这个活,别怪我马明宇翻脸不认人。” 看到镇长发怒了,这些人才闭上嘴,眼睛里露出一抹惊惧。 毕竟对方是镇长,就是因为心狠手辣不择手段才成为领导者的。 “你们呀——” 看到下面人不敢说话了,马明宇的脸色也缓和下来,起身从办公桌后走过来。 眼前的是金家、孙家以及王家。 再加上他们马家,形成了桃源镇庞大的制毒生意。 “不是不让你们赚这个钱,而是这个钱不能赚。岚姐那个婊子算什么,他的背后是徽安雷震!” “雷震?是谁?” “镇长,只要你一句话,我晚上就把他干掉!” “……” 这些人没听说过雷震很正常,他们基本上不会出桃源镇,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制毒,很少关注外界消息。 “徽安的地下皇帝,不管是政府还是条子,全都得看他的脸色。” “金河,你要干掉他是吧?可以,如果你能干掉他,这个镇长的位置给你坐!” 听到马明宇这样说,几个人虽还有不服,但谁也没再说狠话,毕竟都不傻。 “你们知道雷震要多少货吗?”马明宇伸出两根手指:“2吨,每个月2吨!” 听到这个数字,几个人的眼睛顿时亮了。 如果按照10万一公斤出货的话,2吨就是2个亿呀,发大财了! 哪怕产能跟不上,但是可以扩大呀。 “镇长,他能吃得下吗?” “对呀,要是能吃的下干嘛不做,2个亿呀!” “……” 看到这些家伙眼冒精光,马明宇耐心解释。 “他把我们的货垄断了,老板们想要货就只能从他手里拿,到时候也会垄断客户。” “等到那一天的时候,定价权就被他握住了。他说多少钱拿货,我们就得捏着鼻子认,因为没有客户了。” 听到这话,几个人意识到镇长为什么不同意,敢情那个雷震是要上下通吃,把自己这边变成他的工厂。 “除此之外,他跟条子关系紧密,很有可能跟咱们玩黑吃黑,一旦出现这个问题,咱们怎么办?” 原来如此! 几个人恍然大悟,这才明白镇长的高瞻远瞩。 “镇长,我们太冲动了。” “但这个事怎么解决呢?” “……” 一双双眼睛巴巴的瞅着马明宇,瞪着他拿主意。 “当然要谈。”马明宇满脸深沉道:“把雷震请进来谈,至于怎么谈……” 几个人笑了,都懂了。 他们告辞离去,本来是兴师问罪的,现在心里有底了。 “老孙,你们的车床借来用用呗?” “老金,你用那玩意干嘛。” “我估摸着咱们的货一时半会出不去,但最近你家的枪卖的不错。你也知道我们金家嘴多,吃饭的事都落在我身上了。” “……” 桃源镇的货陷入滞销,但枪卖的不错。 这些天没人敢来买货了,但来买枪的着实不少,也算是多多少少有个贴补。 …… 卢阳市,金阳大酒店。 宽敞的总统套房里,雷震裹着睡衣坐在桌边,为老K倒酒。 “没被他们盯上吧?” “兄弟,保证没被盯上,就是按照这种速度购买几千支枪有点太难了。” “现在买多少了?” “才两百多支,手榴弹也就十几箱。” “……” 桃源镇的枪卖的好,都是雷震安排人去买的。 趁他们注意力都放在出货上时,悄无声息的用生面孔进去买枪。 可惜只能一点点的来,否则会引起桃源镇的注意。 “是得想个法子,咱们需要三千支。” “兄弟,我倒是有个路子,就是时间上怕是来不及……” 雷震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米,慢慢的咀嚼,琢磨这件很伤脑子的事。 他需要的枪支数量是根据兄弟安保公司的人数来的,必须保证每个人一支枪、两颗手榴弹。 尽管这个年代枪支泛滥,但短时间搞到这么多也不现实。 “枪是谁家的?”雷震问道。 “孙黑子家的,桃源镇大部分的枪都是他家在卖。”老K回答。 “这个人喜欢什么?” “听说喜欢赌。” 赌? 雷震脑子里突然出现个成熟的想法。 “哥,卢阳的老大是谁?” “韩杨,道上人称喇叭羊。” “好,干他!”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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