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阳市某场子。 这里可比徽安的场子好玩多了,音乐响起的时候,宽敞的舞台上全是男男女女。 头顶的滚灯以暗色格调为主,让场子里忽明忽暗,利用视听来增强诱惑的氛围。 然后全场陷入黑暗,男人们开始急不可耐。 十分钟,足够谈妥价格。 等灯光再亮起的时候,谈好价的男女就会走进昏暗的隔间,不一会就打了起来。 来到这种地方,赵红旗很不适应,好在见多识广,也就见怪不怪了。 毕竟见面的地方选在这里的确不错,不会有人注意他们。 “那两个是下岗女工——” 雷震握着啤酒,指向台上两个穿着不是那么开放,还显得有些生涩的女人。 “她们结伴来的,结伴被两人的老公带来的。因为要吃饭,因为要养老人和孩子,因为要活着。” “你可以看不起她们卖肉,但必须得尊重她们在卖肉,就像尊重生命一样去尊重!” 赵红旗仰头喝口啤酒,摇摇头显得很无奈。 老公骑着自行车送老婆去卖肉,在这几年实在太多了,因为活不起了。 他们活不起没关系,但上有老下有小,每天都要张嘴吃饭,不敢活不起呀。 能怎么办? 偷、抢、卖! 只要能搞到钱,什么都可以干。 “你尊重她们吗?”雷震盯着赵红旗。 “我……尊重!”赵红旗点头。 “既然尊重还坐在这里干嘛?上去摸。”雷震瞪眼道:“这是什么地方?你坐的跟正人君子似的,谁不怀疑你?去摸,然后付钱,这才叫尊重。” “你够了啊。” “哈哈哈,我就喜欢你一本正经的样子。” 雷震笑了,他琢磨着以后得找个合适的机会,给老大弄一辆公里数不是太高的准新车。 “徽安,没有这种场子了。” 刚才还在笑的雷震,突然严肃起来,很认真的说出这件事。 “我整合了徽安十来家国企,重新把下岗员工召回;我成立的安保公司、物业公司等等,提供了许许多多的就业岗位。” “徽安再也没有收保护费的了,不管是谁都可以在街边支个摊赚钱,不用担心遭到地痞流氓勒索。” “我帮助徽安引进了许多投资,还能解决相当大的就业问题……” 赵红旗频频点头,因为徽安的确就是这样。 黑社会没了,成立了安保公司以及物业公司,还有环保公司等等。 曾经徽安是最乱的,但现在是最好的,这一切都是雷震一手打造的。 “雷震,你做的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了,你做的非常好,我自愧不如!” 这是心里话,赵红旗从未想过对方能把事做到这种程度,让徽安真的再没有黑社会了。 “省城准备弄死我了。”雷震叼上根烟说道:“你对这个事怎么看?” “什么?”赵红旗大惊。 他什么消息都没得到,甚至一丁点风吹草动都没有,但对方竟然说省城准备弄死他。 “你没听错,省城准备弄死我。” “不可能!陈大佬相当欣赏你,并且……” 赵红旗的话被打断。 “就是他要弄死我。” “为什么?” “因为我睡了他老婆。” 一句话让赵红旗陷入石化,感觉头顶天雷滚滚。 他好像没听错,雷震这小子说睡了陈大佬的老婆……妈的,睡了陈大佬的老婆?! “你疯了?”赵红旗咬牙切齿道:“你祸害韩水仙我就不说了,你把苏凤仪勾搭上我也不说啥了,你狗日的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把他老婆给……” 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他知道雷震的兴趣,可怎么都没想到这小子玩火。 “他老婆最好玩。”雷震满眼放光道:“我让她干啥,她就干啥,简直就是男人的梦想。” “你闭嘴!”赵红旗怒道:“你知道权力有多恐怖吗?你……如果真是这样,我会公开你的身份!” 对于雷震说的话,他是相信的。 尽管很想抽这个不要命的混球,但最终来得保他。 省城来搞雷震,必然是从涉黑入手,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向上公开其身份。 虽然接下来依旧会以渎职、违法等等借口继续搞他,但好歹能拖延点时间。 “千万别公开!”雷震急声道:“我找你的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不管到了啥时候,都别公开我的身份。” “不公开你得死!” “公开之后我还怎么日人家老……我怕连累你呀。你是那么的信任我、那么的鼓励我、那么的看好我、那么的……我他妈编不下了,反正绝对不能公开!” 不等赵红旗说话,雷震开始把他的计划讲出来。 “我要收复桃源镇……” 听完之后,赵红旗感觉自己快疯了,自己这个卧底简直无法无天,什么都敢做呀。 他要收复桃源镇……要带着三千多人跟桃源镇血拼,彻底把这个制毒窝点拿下来。 先是睡了陈大佬的老婆,又要武装黑社会去血拼,我他妈到底找了个什么卧底呀? “不可能!”赵红旗解释道:“我们迟迟拿不下桃源镇是有原因的,那里的……” “我知道,但你们的顾虑不是我的顾虑。” “毒枭可以用老百姓的命威胁你们,但他敢威胁黑社会吗?再说了,只要拿下桃源镇,死几个无辜的人完全可以接受吧?” “利远远大于弊,凭啥不做?老大,我们是黑社会,是去黑吃黑的,毒枭的脑子得坏成啥样才会用老百姓做威胁?” “这叫逆向思维,打他个措手不及……” 做这个事必须得到赵红旗的支持,否则就不会有兄弟安保公司铲除制毒窝点的泼天功劳。 “别犹豫了,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老大,省城一旦搞死我,你也就完蛋了。我知道是因为睡康敏引起的,大不了我让你睡陈老狗的小老婆,那咱俩的关系就是连襟了。” “这样,我已经让人在喇叭羊的车里放了2公斤的货,你马上派人把他抓起来……” 安排妥了。 雷震不怕赵红旗不答应,因为这是唯一的生机,他俩是系死在一起的蚂蚱。 不就是干点匪夷所思的事…… 这个世界总需要逆向思维来改变,否则怎会有深咬跟毒龙? 这就叫洞彻改变,幸福人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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